【第261章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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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闃寂無聲，馬車骨轆轆行駛的聲音便格外響亮。
張嘉翽坐在馬車上，剛要說話，耳尖忽然一動，立時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遠處，有甲胄拍打的簌簌聲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是巡夜的金吾衛。
張嘉翽屏住呼吸。
“宵禁時分，何人在此？”
金吾衛校尉高喝一聲，走近了才發現，馬車上掛了靖海侯府的牌子。
車夫輕籲一聲、喝停了馬車，“官爺，我家郎君是大理寺的大理正，有公差在身，這是文書，還請您過目。”
說著，他從袖口掏出一張疊起來的文書遞了過去。
金吾衛自然知曉馬車裡的人的身份，態度恭敬不少，“還請張大理正掀開簾子讓我看上一眼。”
張嘉止依言掀簾。
金吾衛校尉往馬車中望了一眼。
窗邊坐著張嘉止，張嘉止對麵，似乎還坐了個人。隻是夜色太深，有些看不清容顏。
張嘉翽餘光瞥見金吾衛的人，心臟都要撲通撲通跳出來。
金吾衛校尉正要往前一步細查，張嘉止忽然開了口，“我與辛府官要去城外查驗一具屍體，時間緊急，還望校尉速速查驗。”
金吾衛校尉聽他催促，當即便收回目光。他仔細校對手上文書，而後抬手一揮放了行。
等到馬車再次啟動、駛離這條街道的時候，張嘉翽才軟著身子靠在馬車壁上，長長舒出一口氣。
“麟振啊麟振，我以為你這小古板不會說謊的。怎麼扯謊扯得比我還要順溜？”
張嘉止：“去城外查驗屍體是真的，隻是辛遷今日沒來罷了。”
三分真話摻著一分假話，這才能讓人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張嘉翽讚許地點了點頭。
馬車緩緩往城門方向行駛。
張嘉翽掀開簾子往外瞧了一眼，忽然道：“去一趟日新書院。”
張嘉止扭頭看他。
張嘉翽的神色多了幾分落寞。
他輕輕笑了一下，“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
“張歲羽。”
張嘉翽被張嘉止突如其來的話打斷，明顯愣了一下。
片刻，他笑笑，“乾嘛？”
“避讖。”張嘉止眸光暗沉，表情嚴肅。
“行行行，我不說行了吧，”張嘉翽順從改了口，“那我這都要走了，十天半個月地回不來，我要是不去步蘅麵前溜達一圈，她一準兒忘了我。”
“你也不想我回長安以後，就徹底成了孤家寡人吧？”
這人，油嘴滑舌沒一句實話。
張嘉止瞥他一眼，默許車夫調轉馬頭往日新書院走。
馬車在山門前停下，張嘉翽一掀車簾跳下馬車，張嘉止便坐在車上安靜等候。
從山門到步蘅的那間小閣樓，這其間的路，張嘉翽是走慣了的。
他習慣性地左右張望一番，見四周一個人也沒有，才突然反應過來。
深更半夜的，哪兒來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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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翽笑著搖了搖頭，第一次大搖大擺地往步蘅那邊走。
步蘅正睡著。
窗外忽然傳來接二連三的響聲，睡夢中的步蘅蹙了蹙眉，睜眼醒了過來。
會這般用石子砸她窗的人，她隻認識一個張嘉翽。
步蘅輕輕擰眉，披了件大氅，走過去開窗。
“吱呀——”一聲，窗子開了，窗外的冷空氣撲麵而來，凍得人一個哆嗦，瞬間清醒過來。
今夜無雪，月明星稀，清冷月光灑在皎潔雪麵上，反射出瑩瑩白光，倒是一片亮堂堂。
樓下站著一人，身後雪地一串稀疏腳印。聽見聲響，那人抬頭，咧開一嘴白牙。
步蘅站在窗邊，居高臨下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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