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張嘉止就是酷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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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雪下得有些大。
胡清嘉打傘出門，沒走兩步，呼呼冷風將片片雪花儘數拍到臉上，拍得她眼睛都睜不開，無法，隻得退回廊下避避風雪。
她不是很想回課室。
這段日子以來，凡是她走過的地方，沿路同窗俱是側目而視。
都是體麵人，倒也不會當著胡清嘉的麵說些什麼，而且，張嘉止是奉命行事，若當眾說三道四，豈不是在說自己對皇帝不滿？
沒人敢如此大膽。
但每次胡清嘉離開以後，總有人會聚在一起窸窸窣窣說些小話，那些若有似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總叫她有些難受。
胡清嘉歎了一口氣，一手拿著傘，臂彎中還夾了本書，捧著暖手爐子，在廊下尋了處避風的角落。
她本想安安靜靜看會兒書，卻是不想，天不遂人願。
“我聽說昨日張大理正又帶著金吾衛捉人去了。”
“啊？這次又是誰家？”
“戶部的向員外郎！這回動靜鬨得更大了，我聽說……”
話說到一半，突然沒聲兒了。
過了片刻，那聲音壓得更低，“……張大理正下令，讓金吾衛當場射殺了一個！”
“什麼？！”另一人立時倒吸一口冷氣，“這這……這是天子腳下！他行事怎如此囂張？！”
“他現在當了大理正，也就每日批閱斷案文書，很少親自審案子了，我看你怕是忘了他從前當寺丞的時候！”
“你當‘玉麵閻羅’這稱號是說著好聽的？那都是有著實打實的戰績的！”
“我兄長從前就在大理寺，他親眼見過張大理正審犯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就沒有能抗住他刑訊的！”
“張嘉止就是酷吏！”
“現在，陛下又將這麼大一樁案子交給他，還給了他先斬後奏的權力，可不就是更加囂張？”
“他娘還是琅嬛長公主呢，咱們誰能拿他怎麼辦？”
宋七聲情並茂、抑揚頓挫地說著，絲毫沒察覺自己身後有人。
倒是他的同伴王五瞧見胡清嘉就坐在一邊，立時朝他擠眉弄眼，暗示他別再開口。
偏宋七沒反應過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眼睛老抽抽乾什麼？”
眼見著倒退著走路的宋七要撞到胡清嘉了，王五連忙拉了他一把，悄聲喊：“你少說兩句吧！”
宋七一轉身，看見安靜坐在那裡的胡清嘉，嚇得幾乎要跳起來。
到底是在背後編排人，被正主聽了個正著，宋七臉上很是掛不住。
他的眼神閃了兩下，先聲奪人，“和惠鄉君，非禮勿聽，你這般在背後胡亂偷聽可不好吧？”
胡清嘉本不想搭理他的。
聞言，她瞥了宋七一眼，微微站起來的身子又完完全全坐了回去。
“宋郎君說話好沒道理。”
“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宋郎君既不反思自己做何錯事，反倒對我倒打一耙，難道這便是好的？”
“你……”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王五見二人之間氣氛劍拔弩張，立時拉著宋七往邊上走。
他附在宋七耳邊悄聲道：“張家就沒一個好惹的，你這時候和她說這些做什麼？等下別給自己惹一身騷。”
宋七知曉王五說的話有道理，心中再是不服氣，也隻能憤憤哼了一聲，“世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不與你計較！”
說罷，宋七用力一甩袖，轉身欲走。
“慢著。”胡清嘉忽然叫住了他。
她緩緩站起來，往宋七身邊走了兩步，麵容緊繃，端是嚴肅。
“你既與我說聖人言，那我便用孔夫子的話和你辯一辯對錯。”
“你今日在這裡大放厥詞、故意抹黑張大理正，是因為他觸及了誰的利益，還是因為他冒犯了你依附的人？”
“或者，你隻是道聽途說、人雲亦雲，胡亂在背後議論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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