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死了也沒人給你摔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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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銳冰冷的刀鋒貼上向員外郎肚臍的那一刻，向員外郎渾身都開始哆嗦，拚命晃著身子想往後躲。
下一刻，空氣中有一股臊味彌漫。
有水液嘀嘀嗒嗒落在了地上。
張嘉止往後站了點兒。
“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向員外郎哭著喊著求饒，“你放我下來吧！我真的全交代了！”
候在一旁的辛遷冷哼一聲，得了張嘉止的首肯，上前將人身上的麻繩解開。
“早交代不就完了？白受那麼多苦，虧您還是戶部的員外郎呢，賬都算不明白。”
向員外郎敢怒不敢言。
若是平時，像辛遷這等沒有品階的流外官，如何能配和他說話？還如此出言不遜！
被張嘉止嚇了一通，向員外郎格外配合，無論問什麼都說。
臨了，要將人押回牢房的時候，向員外郎忽然叫住張嘉止，弓背彎腰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張大理正，我這算配合的吧？應該不至於全家都流放吧？家中女眷……應該都能留在長安吧？”
張嘉止忽然停住腳步。
他抬頭盯著躥躍的火苗看了會兒。
“我聽說向家子嗣不豐，向員外郎年輕的時候生不出孩子，便從旁支過繼了兩個女兒，以此想為自己求一個兒子。”
“果然，沒過多久，你便有了唯一的一個兒子，向三。”
張嘉止轉身望向向員外郎，“你期盼著家中女眷能留在長安，是想讓向三的妻子喬三能順利誕下腹中子嗣，可是如此？”
向員外郎連連點頭。
他端著沉重的枷鎖，叮叮當當小步走到張嘉止身邊，滿眼都是希冀光亮。
“張大理正，您對我這家事如此了解，向來定能理解我這三代單傳的心情！”
“我那三媳婦腹中懷的，是我向家唯一的後嗣啊！”
張嘉止望著他，眼神淡漠沒有絲毫同情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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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罪不至滿門抄斬、全家流放，家中女眷確可以留在長安。”
向員外郎連連點頭，簡直兩眼放光。
“但，”
張嘉止話鋒一轉。
“唯獨喬三，杖五十，流放三百裡。”
向員外郎臉上的笑忽然僵住，“為、為何？”
”喬三今日孤身一人闖入日新書院要殺和惠鄉君，作案時情緒激動流了血，獄丞為她請了大夫，但最終未能保住胎兒。”
張嘉止的聲音冷了下去，“喬三以下犯上、殺人未遂，杖五十，流放三百裡。念其剛小產，一月後行刑。”
聽聞此言，向員外郎如遭雷轟。
“怎怎怎……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向員外郎顫著膝蓋，渾身都開始癲狂抖動。
“張嘉止！張嘉止！張嘉止！”
“張嘉止你不得好死！”
“你害我向家斷子絕孫，我詛咒你妻離子散、永生永世沒有後代！這輩子死了也沒人給你摔盆！我詛咒你！”
張嘉止連一絲表情變化也無，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咎由自取。
……
張嘉止晝夜不停地忙了半月，差不多便將長安城內的事宜整理清楚了。
而西北那邊，劉侍郎和秦禦史以鐵血手段治理了地方鹽業，昭勇將軍率領援軍剿匪，接連攻下幾座山頭，狠狠挫了鹽梟的銳氣。
一大批官員落馬，該砍頭的砍頭，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
這件事，似乎就這般迎來了尾聲。
可張嘉止望著巋然不動的太子和三皇子，日漸沉默下去。
他向皇帝諫言，借此事徹查太子和三皇子，卻被皇帝不鹹不淡地搪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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