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聞誰的衣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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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事態緊急，隔一日張嘉止便要出發。
胡清嘉就像那次送張嘉止去賑災一樣，送他去西北剿匪。她站在十裡亭，望著遠去的車隊，滿目悵惘。
“放心吧，止兒是個聰明的孩子，他不會有事的。”
聽到耳邊傳來一道女聲，胡清嘉立時回過神來。
威嚴，卻又帶了幾分溫和，是琅嬛長公主。
“母親。”胡清嘉輕輕喚了一聲。
她見琅嬛長公主腰背挺得筆直，忽然想到，張嘉翽和張嘉止都是她的孩子。
而她的兩個孩子，唯二的兩個孩子，都去了西北剿匪。
她的心底，怕是比任何人都要擔憂。
胡清嘉捏了捏袖子，亦是溫聲寬慰：“母親，麟振會沒事的，大哥也會沒事的。我們一起等他們回來。”
琅嬛長公主神色微愣。
在外人麵前，她總是那個說一不二、高高在上的長公主，臉上永遠都是精致華貴、一絲不苟的妝容，好像這世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她折倒、傾伏。
琅嬛長公主笑了一下，語氣愈發溫和，“好。若得閒，便到我府上來喝茶。“
……
剿匪隊伍一路西行，披星戴月、風塵仆仆。連趕了三日路，人勞馬疲，一行人總算尋了間驛站，停下好好休整休整。
這驛站荒了好些年，也是最近才休整起來的，裡頭房間不多，大多都是三兩個人擠一間屋子，最底下的士兵甚至隻能抱著刀槍劍戟在客棧的大廳裡睡覺。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能有個遮風擋雪的地方便很不錯了。
張嘉止和徐元翰睡一屋。
徐元翰岔著腿在屋裡走路，邊走還邊呲牙咧嘴，“我的個親娘，按這麼個趕路的法子，等到了洋縣，我這腿得磨掉兩層肉。”
他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哎，麟振啊，你過來幫我上個藥，我這腰快被顛斷了，實在是彎不下來了。”
張嘉止默默回頭看了他一眼。
徐元翰莫名其妙，“乾嘛啊？咱倆這關係，我讓你幫我上個藥怎麼了？”
張嘉止無言，將一瓶金瘡藥扔了過去，“金吾衛特供的金瘡藥，你自己上。”
徐元翰白了他一眼，“自己上就自己上。”
張嘉止留徐元翰一個人在後頭唧唧歪歪，自己則是盯著一隻包裹出神。
這是胡清嘉為他收拾的行囊。
收拾東西的時候，她還哭了。
張嘉止輕輕將手放到行囊上，似乎還能觸碰到胡清嘉落在上麵的眼淚。
他的眉眼漸漸軟下來，拆開行囊打算取些東西去盥洗。他隨手拿了件衣裳。
等拿到手裡他才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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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好像……小了點兒？
張嘉止愣了一下，將那衣裳攤開，在自己身上比劃兩下，袖子足足短了一大截，胸廓那裡也窄得很。
不像是他的，倒像是胡清嘉的。
張嘉止還有些不敢確信，拿起衣裳聞了一下。
香的。
清淺的桃子香。
還有她身上的味道。
“張麟振你惡不惡心啊？你在這兒聞誰的衣裳呢？”
張嘉止倏地把那件褻衣放了下去，手卻緊緊攥著那柔軟布料。
他麵不改色道：“前兩日行囊沾了水，捂著，似乎生了點味道。”
“是嗎？”徐元翰疑惑。
他想到自己的行囊好像也濕過，拆開撿起一件衣裳使勁聞了兩下，“好像……也沒有吧？”
徐元翰怎麼聞也聞不出味兒來，換了幾件衣裳都是如此，轉而又像螃蟹似的岔著腿往張嘉止那邊走，“你的讓我聞聞。”
張嘉止眼疾手快，拿起自己的行囊往耳房後麵走，“時候不早了，早點盥洗，早點休息。”
說罷，他匆匆忙忙走了進去。
徐元翰一臉懵然。
麟振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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