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大難不死，必有後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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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縣。
張嘉止昨日帶兵上山攻打匪寨，絕口未提胡清嘉失蹤一事。
他在試探，到底是不是清風寨的人將胡清嘉給抓走了。但他們表現得很正常，拿槍迎敵，並未提起任何別的事情。
胡清嘉不在這些人手上。
張嘉止回到營帳，正巧飄風回來稟告：“世子，我帶著人去鄉君失蹤的地方探尋蹤跡，發現幾處疑點。”
張嘉止眉頭輕動，無聲示意他繼續。
“現場雜亂，但根據當時書院眾人所在位置和山匪出現的位置推演，若是那些山匪隻想綁走一人劫財，無論如何，鄉君都在士兵包圍之中，落單在外的趙三娘和武夫子會比鄉君更容易被擒獲。”
“當然，這也不排除現場發生了其他的意外。”
“那日隨行的士兵身上有傷，查驗後發現，有一人身上的傷口為製式刀具捅入產生，這樣的傷口非是民間鍛造的刀所能造成。”
剩下的話，飄風沒再說出口。
但種種跡象都表明，是官府的人假裝山匪故意擄走了胡清嘉！
張嘉止的目光瞬間沉了下去，垂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發出一點咯吱咯吱的、骨骼擠壓的聲音。
太子。
李三。
“去，盯著翁家和林家，有任何動靜，隨時來報。”
“是！”飄風領命而去。
張嘉止盯著桌上那一紙文書，漆黑眼眸蒙上一層陰翳，愈發深邃濃鬱、不可捉摸。
文書上寫的是翁家和林家在西北的“功績”。
翁家，是三皇子的母族；林家，是太子的從屬。
張嘉止冷笑一聲，提筆，在文書上攔腰畫了濃重一筆。
他隨手將筆丟在桌麵上，墨點四濺。
蛇鼠一窩。
一丘之貉。
下晌的時候，張嘉翽過來了。
他在賀將軍麾下，化名姬羽，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卒。近幾次上山剿匪，他勇當先鋒取了點小成績，特被封做小旗。
他自然聽聞胡清嘉被擄走一事，掩人耳目來尋張嘉止。
見張嘉止目光比這臘月寒冬還要冰冷，張嘉翽沉默著拍了拍他的肩，“會沒事的麟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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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當初你倆一起摔到地縫裡去都沒死，大難不死，必有後祿，這次也一定會沒事的。”
張嘉止沉默片刻，低低應了一聲。
“我們那一隊經常要去附近巡邏，以防鹽匪下山來劫鹽。我巡邏的時候，讓手底下的人多注意注意，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弟妹的蹤跡。”
“鑒明是被官府的人擄走的，”張嘉止開口，“那日和書院隨行的護衛士兵交手，有人用了製式刀具。”
“這次來西北，一是剿匪，二是協助劉侍郎查鹽。我剛查到翁家和林家頭上，鑒明便被人擄走。此事一定是衝著我來，鑒明不過是因我之故，受了無妄之災。”
張嘉止抿緊嘴角。
想到胡清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苦，他便心如刀割。
那裡或許很冷，她會被凍得手腳發麻；那裡或許風很大，她的臉會被吹裂開；那裡或許還很黑，可是泱泱一個人的時候，是最怕被關在黑暗之中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因為他，泱泱這次遊學就會像梁州那次一樣，撇開姑母一事，那就是輕鬆的、歡快的、無虞的。她會學到很多東西，會看到很多風景。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擔驚受怕，落難吃苦。
他該去哪裡，找他的泱泱呢？
“麟振，”張嘉翽的語氣難得有些嚴肅，“你別胡思亂想。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鑒明。”
張嘉止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雜情緒儘數掩藏下去。
無論是翁家還是林家，既然是衝他而來，那便，請君入甕。
“歲羽，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
“你我之間，何須客氣？儘管說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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