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和你做一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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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胡清嘉便起身收拾，待盥洗完畢，出門，正好遇上要出去的關海。
一見胡清嘉，他挑了挑眉，“月明，你怎麼起這麼早？”
“關海，”胡清嘉難得嚴肅，“我有事與你商談。”
關海卻沒放在心上，“我著急出去呢，有什麼事兒，等我回來再說吧。我今日會早點回來的。”
說著，他腳步匆匆便要往外走。
“昨夜，虎三要殺我。”
關海腳步驟停。
鞋底擦過地麵，發出一聲有些刺耳的擦響。
虎三要殺她，但此刻，卻隻見她、不見虎三。
關海回頭，眉峰帶了些許冷意，“虎三人呢？”
“你放心，他沒死，不過是被我綁在屋子裡罷了。若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探他脈搏。”
關海盯著胡清嘉看了一會兒。
他隻以為胡清嘉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確實有些膽識，卻沒想到竟如此有本事。
虎三是他大哥的心腹，若他有意行刺，一般人躲不過去。
不過……
也或許是和他一樣，虎三輕敵了。
關海沒去看虎三，沉聲問道：“你想和我商量何事？”
“我想與你做一筆交易。”胡清嘉捏了捏自己的手，手心發潮，冰涼汗濕。
“我知道，朝廷一直想要緝拿歸案的大鹽梟便是你兄長關山，而清風寨就是你們的據點。你們共有兩處清風寨，老人婦女孩童在此處；壯年男子在另外一處，由你大哥領導，和朝廷作對。”
“這段時日，我在這清風寨中，也聽寨中的嫂嫂嬸嬸們說了許多。”
“清風寨的大多數人，從前隻是山下老實本分的鹽民，走投無路之下才會上山落草為寇。”
“你們不過是想為自己謀條生路罷了。”
“但，”
“做鹽梟，實乃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行當，一著不慎就會人頭落地，屆時，這裡的女娘會沒了丈夫，這裡的孩子會沒了阿耶，這裡的老人會沒了孩子。”
“當初你們兄弟倆帶著鹽民上山，難道，這些會是你們想看到的嗎？”
關海垂在身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攥在一起。
他抿著嘴角，良久才鬆開，“上山，可能會死，死也是死一個；不上山，肯定會死，全家都得死。若是月明娘子，你選哪個？”
“我哪個都不選。”胡清嘉聲音平靜，鎮定眼眸在某一個瞬間，閃現出近乎無情的冷靜。
“我既不上山，全家也都要活。”
關海冷笑，“月明娘子若今日叫住我是為了消遣我，那便不必再說了。”
胡清嘉：“你應當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我也不必再瞞著你。沒錯，我確實就是前來剿匪的那位張世子的妻子。我不姓古，我姓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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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西北不止鹽價飛漲，糧價亦飛漲。哪怕你和你兄長謀劃再多，沒錢便是沒錢，你們養不活那麼多人。”
“草兒和我說，她家已經三個月沒吃過飯了，每天都隻能喝些稀粥。”
“我可以給你糧，隻要你放我下山，我一次性給你五十石米糧。”
“不僅如此，”
“我丈夫此次來西北，不止是為了剿匪，更是為了徹查、整頓西北鹽業。”
“西北官吏罔顧朝廷律令，隨意更改向鹽民收取官鹽的價格，隨意將官鹽轉售之權交給他人以謀取自身利益，更是聯合鹽商囤積居奇、故意擾亂鹽價，凡此種種，皆要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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