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石門剛推開一條縫,腐臭的黑霧就裹著影魔的嘶吼湧進來——那味道像泡爛的屍體混著硫磺,嗆得蘇沐清捂住口鼻,卷軸的金光在霧裡劈出一線亮。我攥緊掌心的星隕殘片,灼熱順著血脈爬至指尖,之前咬破的指尖還滲著血珠,滴在殘片上,竟蒸起淡金色的煙。
“蕭戰!鐵浮屠結‘玄龜陣’!”我踏出門檻,玄色披風被風卷得獵獵作響,殘片的光從指縫漏下,照得台階上的影魔爪痕泛著青灰。蕭戰的回應像悶雷滾過:“得令!”他的玄甲沾著影魔的黑血,那血滴在青石板上滋滋冒煙——影魔的血連石頭都能蝕穿。
鐵浮屠的盾陣像塊黑鐵疙瘩壓在台階中央,影魔撞上去,盾麵玄紋亮起,把黑霧彈開半丈。可這次的影魔更凶:有的長著蝙蝠翅膀,爪子帶倒鉤,抓在盾上劃出刺耳尖叫;有的像無骨蛇,順著盾縫往陣裡鑽,被禁軍長槍挑起來,斷成兩截還在扭動。
蘇沐清湊過來,卷軸貼在胸口,金光映得她眼尾發紅:“殿下!卷軸紋路……多出影界坐標了!”她展開古神樹皮,“影界同誅”旁浮現一行碎星般的星紋——那是裂穀峽的位置,鎮北關以西三十裡,精準到第三塊岩石。
我盯著星紋,殘片突然震動,像在回應卷軸的召喚。這時一陣尖嘯劃破天空,一團黑霧裹著影刃劈來,我側身避開,影刃擦過披風,切出一道口子,露出裡麵銀線龍紋。
“殿下小心!”蕭戰的星辰帝劍劈落,劍風卷著殘片光,把黑霧劈成兩半。那霧裡滾出個身影——竟是上個月我賞過汗血馬的陳副將。他臉裹在黑霧裡,眼睛隻剩兩個深洞,嘴角裂到耳根:“帝子……影屠大人要我帶話——星隕陣擋不住他的魂絲……”
我攥緊殘片,光猛地暴漲,照得他的黑霧滋滋冒煙:“影屠的狗,也配傳口信?”殘片光鑽進他七竅,他發出淒厲尖叫,身體像燃儘的紙,化成灰燼被風卷走。
蘇沐清抓住我手腕,指尖發涼:“他的魂被影屠吞了——影屠能附身在活人身上,封印真的鬆了。”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殘片溫度傳過去,她手抖了下,隨即穩住:“我沒事……就是第一次見影屠這麼直接的侵蝕。”
蕭戰遞來塊刻著烏鴉符號的黑鱗片:“殿下,影魔留下的——是影屠的標記。”我接過鱗片,殘片光在上麵燒出個洞,洞裡飄出縷黑煙,像影屠的冷笑:“帝子……我們很快再見。”我捏碎鱗片,黑灰從指縫漏下:“收拾戰場,回鎮北關——敖凜的寒鐵礦該到了。”
我們順著台階往下走,鬆脂味混著腐臭漸淡,陽光透過雲層漏下,照在殘片上泛著金紅。蘇沐清突然扯我袖口:“殿下你看!殘片星紋和你腰間玉墜一模一樣!”我摸著源煌給的吞星玄龍玉墜,龍爪下的星子和星隕陣符號分毫不差——原來父親早把鑰匙給了我。
鎮北關城牆在望,敖凜的冰原騎兵守在城門口,鎧甲凝著霜。他騎雪龍駒過來,冰槍泛著冷光:“帝子,寒鐵礦堆在城樓——玄冰炮連夜鑄好了,就等你。”我舉起殘片,光映得他冰甲泛金:“三天後裂穀峽——我們把影界的門,焊死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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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