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龍紋棺槨前的青石板上,還留著蕭戰最後倒下時蹭出的血痕——那抹暗紅已經凝固成黑褐色,像極了西線戰場上被魔氣侵染的泥土。源無幽指尖撫過血痕邊緣,指腹沾到一絲冷硬的觸感,仿佛還能想起半個時辰前,蕭戰趴在他懷裡時,胸口的骨刃還在汩汩冒血,卻笑著把狼牙吊墜塞進他手心:“殿下,這是您給我的……替我保管好。”
帝陵主殿的穹頂嵌著九十九顆夜明珠,幽藍的光流淌在鎏金龍紋柱上,將那些刻著源氏先祖征戰的浮雕照得愈發猙獰。源無幽抬頭望著懸浮在棺槨上方的神魂投影——那是父親源煌的模樣,麵容依舊模糊,可周身散出的龍威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像一張細密的網,將整座帝陵裹在其中。
“父皇。”他開口時,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啞,“蕭戰走了。玄甲軍……隻剩三百餘人。”
神魂投影微微波動,源煌的聲音順著龍紋柱的震顫傳入他耳中:“我知道。他的魂燈,昨夜在禦書房滅了。”
源無幽攥緊掌心的狼牙吊墜,金屬的涼意紮進肉裡。他想起三天前西線的那場血戰:魔潮像黑色的浪頭般砸向防線,蕭戰的玄甲被魔氣腐蝕得坑坑窪窪,卻依然舉著斬馬刀站在最前麵,聲如炸雷:“玄甲軍!隨我衝!”那柄刀砍斷了三根魔將的骨臂,最終卻沒能擋住從背後刺來的骨刃——當他趕到時,蕭戰的身體已經涼了一半,眼睛還睜著,盯著西邊的天空。
“我需要力量。”源無幽抬起頭,眼底的悲痛早已燒作灼熱的戰意,“能擋住深淵領主的力量。”
神魂投影緩緩下降,停在他鼻尖前一寸處。源煌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欣慰:“你早該來這兒了。帝陵深處的密室裡,有我當年留下的《玄天帝經·終章》,還有你從南疆帶回的星辰核心——融合它們,你就能真正掌控空間法則,突破大帝境。”
源無幽轉身走向主殿後的暗門。那扇門是用玄鐵鑄的,表麵刻著九九八十一重龍紋鎖,可當他掏出懷裡的黑色令牌(萬界商會的核心載體)時,鎖孔自動彈出,令牌精準嵌入的瞬間,暗門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沉睡千年的巨龍睜開眼睛。
密室的牆壁是用青金石砌的,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正是從南疆上古神殿帶回的星辰核心,裡麵流轉的星芒比之前更盛,像是在呼應他體內的血脈。水晶球旁邊擺著一卷帛書,封皮上的“玄天帝經”四個字是用金粉寫的,筆畫裡還凝著源煌的龍氣。
源無幽伸手觸碰水晶球,一股清涼的空間法則之力順著指尖湧進體內,與他之前吸收的碎片力量瞬間融合,像兩條纏繞的龍,在經脈裡奔騰。他展開帛書,上麵的字跡自動浮現在腦海中,是源煌的聲音:“此經需以自身龍血為引,融合星辰核心的空間之力——若能承受住法則的淬煉,你便是源氏第一位掌控空間的大帝。”
他咬破指尖,將血珠滴在帛書上。金粉瞬間亮起,化作一道金光鑽進他的眉心。緊接著,星辰核心突然炸開,星芒像無數把小劍,刺進他的經脈——撕心裂肺的疼痛傳遍全身,他咬著牙跪下來,指甲掐進掌心,卻不肯發出半點聲音。這是成為大帝的必經之路,就像父親當年在玄天帝山閉關三年,也是這樣熬過來的。
就在星芒即將浸透他全身經脈時,帝陵入口傳來劇烈的震動。源無幽猛地睜開眼睛,眼底的星芒還未褪去——他聽見了魔物的嘶吼,還有玄鐵石門被撞碎的聲音。
“來得正好。”他站起身,撣了撣玄色龍紋袍上的灰塵,掌心的星芒自動凝聚成一把長劍,劍身上流轉著星辰般的光,“正好試試,法則之力的滋味。”
主殿的石門已經被撞得四分五裂。為首的深淵魔將身高三丈,皮膚像焦炭般漆黑,背後的兩對蝙蝠翅膀還滴著綠色的粘液,手中的骨刃上纏著一縷縷黑氣——正是刺穿蕭戰胸口的那柄。它的紅眼睛鎖定源無幽,發出刺耳的笑聲:“南玄的監國?把你的腦袋給我,領主會賞我一片魔域!”
源無幽抬了抬下巴,龍紋柱上的鎏金突然亮起,一道金色龍氣從柱頂俯衝而下,撞在魔將胸口。魔將被震得後退三步,低頭看著胸口的焦黑印記,尖叫道:“這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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