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根本殺不完啊!”
“青龍”手中超長的光束狙擊步槍升騰起一股熱氣,打空的能量彈匣“咣當”一聲掉到了甲板上,隨後又“哢”的換上了新的能量彈匣。
蘇毅然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更換彈匣了,隻覺得眼睛都因為長時間聚精會神的瞄準而變得乾澀。
作為超射程大威力狙擊型的機甲,他的任務就是點名那些重點目標——炮鍬蟲。
可是抬眼望去,下方茫茫的蟲海中,炮鍬蟲那巨大的身影幾乎是隨處可見。
劉洋彤也舒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手臂,看著整備班給自己的光束加特林又一次更換了新的槍管。
“是啊,這幫蟲子就好像無窮無儘一樣,殺一隻又冒出來十隻!殺的還沒有新冒出來的多!”
李恒儒駕駛著“玄武”拍開一隻衝上來的飛槍蟲,扶了扶眼鏡。
蘇毅然和劉洋彤的抱怨沒有錯——
空中,各級戰艦、遠程火力機甲、還有從霍去病號要塞艦上支援來的兩艘“衛將軍”級戰機航母——司馬師、司馬昭號上搭載的轟炸機大隊源源不斷的向下方傾斜著火力。
地麵上,機甲部隊所屬的近戰類機甲、陸軍所屬的陸戰機甲在和蟲子們血肉相搏,裝甲車部隊、坦克部隊在蟲海中穿插,陣地上的炮擊部隊、導彈部隊也在不停的嘶吼著。
效果是顯著的——蟲潮被撕開了大片大片的缺口,從空中俯瞰,好像一片黑色的畫布上出現了一塊塊白色的汙漬。
但是效果又是短暫的——用不了多長時間,那些被撕開的空白又被源源不斷的黑色所填滿。
就這樣,不斷地清理出一片區域,又被蟲子不斷填滿,人蟲雙方就這麼拉扯著,變成了一場拉鋸戰、消耗戰。
……
夏姬坐在艦長席上,輕輕喘息著。
大副很有眼力的遞過來一杯溫水。
夏姬一邊小口的抿著,一邊看著戰況通報,眉頭不覺微微蹙起。
慘烈,隻能用慘烈來形容。
雖然人類這邊的機甲可以輕易的貫穿火星蟲族的外殼,但是相比之下,機甲部隊畢竟是少數,地麵力量更多的還是裝甲部隊。
而裝甲車和坦克的火力雖然凶猛,但是遠沒有機甲那樣的防禦力和靈活性,損失慘重。
但防線還是被死死的攔在了距離本陣300米之外的地方,在那之後,是導彈和炮兵陣地,一旦本陣失守,人類一方的火力將下降一個檔次,戰線被突破恐怕隻是時間問題。
“不行!”夏姬站了起來,“不能這麼耗下去了,必須找到敵人的老巢和指揮官!”
司令部的通訊適時的接了進來:
“這裡是總指揮部,夏隊長,你艦即刻脫離戰線,我給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找到這幫蟲子的老巢!”
“地波探測雷達已經安排運輸艇給你們送過去了。”
“夏隊長,”通訊那頭的現場參謀長深深的注視著夏姬的眼睛,敬了一個禮,“萬事俱備,隻等你們的坐標了!拜托了!”
起身,還禮。
“高度爬升3000,聯係淩霄他們返回!”
“是!”
……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王淩誌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抱怨著走進了艦橋。
相比起淩霄、劉洋彤這種站在甲板上隻需要瞄準扣扳機的操作,駕駛著近戰強攻型機甲“白虎”的他深入蟲潮狂砍一氣,操作難度大了不少,早就出了一身的汗。
“好了,別抱怨了,”夏姬毫不留情的打斷了王淩誌的訴苦,“趁著這段時間休息一下,一旦發現蟲子的老巢,迎接我們的肯定是一場硬仗。”
“哎?不是隻要把坐標發給指揮部那邊就行嗎?
王淩誌有些不解。
李恒儒扶了扶眼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那些蟲子會看著我們找到他們的老巢,然後發送坐標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物而什麼都不乾嗎?”
“而且,你怎麼知道那是不是真的蟲子老巢?萬一是假的消耗我們的火力的呢?”
“哦對了,”李恒儒喝了一口茶,優雅的吐出兩片茶葉,“到時候偵查確認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王淩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恒儒:“誒誒誒——為什麼是我!?”
這次不用李恒儒說話,蘇毅然就拍打著王淩誌的肩膀說道:
“不然呢?我和彤彤都是遠程機甲,李哥的‘玄武’也不是以機動性見長的,就隻有你的‘白虎’最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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