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這裡的大決戰其實早就開始,這一個多月,在雙方彙集兵馬、糧草的過程中,先頭抵達的部隊已經進行過好幾次的小範圍試探,唐軍幾乎沒有吃過虧,而曹軍在秦亭、東阿一線的防守也被攻破,駐守秦亭的曹操從弟,越騎將軍曹仁退走不及,被徐晃所斬。
曹軍北麵防線徹底被打破,又因為曹操主動收攏兵力以做決戰之用,繼秦亭、東阿之後,東平國、任城國整郡、鄄城等地紛紛被攻陷,唐軍將戰線一直推到了位於大野澤以南的山陽郡昌邑城附近,至此,幾乎整個兗州都落入了唐軍手裡。
自春季開戰以來,除了攻打濮陽、離狐時唐軍付出過比較慘重的傷亡代價,其後幾乎都是一路追壓著曹軍打,大勝之勢已經很明顯了,加之無敵於天下的騎兵,全軍上下嬌矜之氣壓都壓不住。
呂布雖然早收到了阿茉的提醒,但是這要怎麼治?難道讓唐軍故意吃一記敗戰來警醒全軍上下?
呂布倒也把幾個軍官叫來敲打了一番,不過收效甚微,他們嘴上應承會謙虛謹慎,然而在和曹軍的幾次接觸戰中,還是逮著機會便攆著曹軍胡亂追殺,而曹軍似乎真的弱到爆了,每一次都被打得屁滾尿流。
呂布可以用軍規軍紀來約束將士的行為,卻沒辦法約束人的想法,這一股自以為天下無敵的傲嬌之氣是多年積攢下來的,除非對方給予唐軍一次沉重的打擊,否則靠言語根本治不了。
還有一點是這一次大決戰徹底擊敗曹操後,唐王就該升級了,這些跟隨他南征北戰的文武也要跟著全麵大升級,所以不管是上麵的高級軍官還是底下的中小軍官,都想在這最後一次大戰中多撈點功勞,以至於完全把曹軍看成他們加官進爵的墊腳石。
試問,誰會把一塊墊腳石放在眼裡?
“曹軍哪裡真就弱到此等地步?曹孟德每日故意派一支兵馬出來試探,每一次被打得大敗而歸,次日依然如故,對方顯然在故意示弱,便是要助長我軍的傲嬌之氣,以期在大決戰中給予沉重的一擊。”
中軍大帳內,賈詡這些時日也感覺到了情況不太對勁,除了每日大營外的試探戰,前段時間,麹義手下一部在往大營彙集的路上碰上了一股曹軍,將其擊敗後那部將又率眾一路追殺,居然膽大到直接追到曹營門口去,彼時若非所帶的人馬太少,他可能就敢直接去踏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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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情最近不隻發生這一件,便是向來穩重的張遼也覺得曹操敢來大決戰就是在自掘墳墓,何況麹義、甘寧這些性格本就十分傲嬌的將領?
幾位軍區司令中,除了沒有來參戰的太史慈,也就一個高順依舊不驕不躁,既不搶軍功,言語中也沒有任何瞧不起曹軍之意。
但是高順手下那些都尉、司馬卻不是都和他一樣,張燕、曹性、李厲等人個個想爭功,因為在擊敗曹操後,徐州、兗州乃至豫州的軍事都要有人領,這些人都想升做軍區司令。
唐軍完全把曹軍當成了獵物一般,以圍獵追逐逗玩為樂趣!
“文和可有什麼辦法來治一治他等?”呂布頗為頭疼地問道。
賈詡搖頭,“沒轍,總不能讓哪一部故意慘敗一局,隻能由大王在決戰中儘力統籌全局。”
“我軍十萬戰卒,加之曹軍十幾萬人馬,如此大規模作戰,一旦開打,雙方的指揮體係都會立即崩潰,孤縱是有神仙之能,屆時也指揮不動了,隻能各部司令、都尉自行安排局部戰局,若是軍中上下太不把曹軍放在眼裡,可能會落入對方陷阱,輕則吃敗戰,重則局部戰場全軍覆沒都有可能。”
賈詡也知道如此大規模的戰爭越到最後環節主帥的作用就越小,甚至於謀士、軍師也都沒什麼用處了,兩軍對峙於前,你縱是有再高深再完美的戰術,這時候也已經難以調配各軍。
賈詡無奈歎息,“隻能寄希望於唐軍的驍勇了,不知王妃幾時能回來?”
說到妻子,呂布一改方才的愁悶之色,“她和仲康、子龍一行人已經到成皋了,三萬蜀軍分別由翼德和孟起統領,這會兒應該到函穀關,阿茉的意思是讓他們直接從洛陽南下潁川。”
賈詡點頭,“從那邊走也好,此戰若擊敗曹軍,可以阻止他往南陽和程昱合兵。”
呂布笑道,“文和潛意識裡也是覺得此戰我軍必能取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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