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外。
沈姝璃看了眼祠堂方向,按照地圖給出的最近路線,快速朝祠堂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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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是村子裡最顯眼的建築。
青磚黛瓦,飛簷翹角,在周圍一片低矮破敗的泥坯房映襯下,顯得格外氣派森嚴。
而在祠堂斜對麵,那座半新不舊的泥坯房裡。
還未靠近。
一陣壓抑的低泣和男人粗暴的咒罵聲,便斷斷續續地順著風鑽入沈姝璃耳中。
她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摸到那破了洞的窗邊,向內查探。
隻一眼,她心中那剛剛壓下去的殺意,便再次轟然引爆!
隻見沐婉珺的父親沐鴻祁,被人用粗麻繩綁著雙手,狼狽地吊在房樑上,身體隨著慣性微微晃動。
他那張原本儒雅的臉腫脹發紫,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嘴角還掛著黏膩的血絲。
他的一條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著。
白森森的斷骨甚至刺穿了褲腿,暴露在空氣中,看樣子竟是被人硬生生打斷了!
高玲瓏和兩個兒子沐言盛、沐言博,手裡各拿著一根斷裂的木棍,將沐鴻祁護在身後。
三人身上也滿是塵土和傷痕,尤其是高玲瓏,頭髮散亂,衣衫被撕破了好幾處,早已沒了往日的端莊雍容。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地上,還躺著一個老婦人,生死不明。
高玲瓏哭得雙眼紅腫,聲音嘶啞,她緊緊握著那根隨時會散架的木棍,顫抖著,卻又無比堅定地和對麵的幾個村民對峙。
「你們這幫畜生!把我女兒還給我!還給我!」
她泣不成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的血。
「有種衝我們來!別動我爸!」
「我跟你們拚了!」
沐言盛和沐言博兄弟倆紅著眼眶,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狠戾,嘶吼著,擺出了寧為玉碎的架勢。
在他們周圍,或站或坐地圍了五六個村民,一個個吊兒郎當,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滿臉橫肉的刀疤臉漢子。
他一腳踩在一條長凳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根帶刺的荊棘條,眼神陰狠地在這一家人身上來回掃視。
「別他娘的嘰嘰歪歪!老子再問一遍,你們是不是還藏了什麼值錢的東西?」
「老子告訴你們,別給臉不要臉!到了咱們幸福大隊,是龍你得給老子盤著,是虎你也得給老子臥著!」
沐鴻祁一家子死死咬著牙,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卻一言不發。
他身旁,一個瘦巴巴的年輕村民見狀,嘿嘿一笑,湊到刀疤臉耳邊低語。
「我看這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勇哥,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把這婆娘拖過來,當著他們爺兒仨的麵……嘿嘿,保管他什麼都招了!」
這汙穢不堪的言語,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高玲瓏身上,讓她身體劇烈一顫。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中滿是滔天的屈辱與驚恐。
沐鴻祁目眥欲裂,劇烈掙紮下身體不由擺動起來,同時牽動了他的腿傷。
「你敢!你們不許碰我妻兒!」
卻被另一個村民一腳踹在胸口,發出一聲悶哼,身體也跟著劇烈搖晃起來。
「我有什麼不敢的?」
刀疤臉獰笑著,將手裡的荊棘條在高玲瓏那張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的臉上輕輕拍了拍,眼神裡的淫邪不加掩飾。
「你女兒都送去給大隊長兒子享用了,你這個當媽的,陪我們兄弟幾個樂嗬樂嗬,不也是應該的嗎?」
「哈哈哈哈……」
屋子裡頓時響起一陣放肆的鬨笑。
窗外。
沈姝璃的眸色,在這一瞬間,怒火翻騰。
她甚至沒有再給那瘦子多說一個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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