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給已經轉移的人留的。」
楚凡的目光從那個空位上移開，看向另一邊，一個同樣空著的石台，上麵刻著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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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從三年前開始，灜國和茅山就在分批收集聖女，把人關押在這裡，分批抽取精氣，用來餵養滅龍陣。我們現在看到的，隻是還沒被帶走的一部分。」
程煥章一直站在後麵沒有說話，此刻拄著拐杖緩步走到最角落的一根石柱前，看著綁在上麵的人，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這個姑娘……胸前掛著一枚猴形的玉佩。她是三年前在桃溪鎮被帶走的那個。」
楚凡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姑娘約莫十六七歲，麵容清秀，雖然瘦削，但比其他人多了幾分生氣，似乎是剛被關進來不久。
她手腕上的繩索磨損嚴重，像是曾經劇烈掙紮過。
程煥章伸手將繩索解開，把那姑娘扶下來。姑娘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目光茫然地掃了一圈，最終落在程煥章臉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爺爺？」
程煥章的動作頓住了。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喉結滾了一下，才啞聲開口：「你……認得我？」
那姑娘虛弱地扯了一下嘴角：「我小時候……見過你。你跟我爹一起在院子裡喝茶……我爹說，你是他的老朋友。」
程煥章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他垂下頭，那隻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拍了拍姑娘的肩，聲音有些發澀：「是……我是。」
楚凡和吳螢對視了一眼，沒有上前打擾。
叢念走過來說：「這些人被關在這，說明滅龍陣的位置就在附近。但這一層我們走了這麼久，卻一直沒看到陣法的影子。」
楚凡點了點頭，目光掃向洞穴對麵牆壁。牆壁表麵平整光滑，與周圍並無明顯不同。他走過去，指尖在牆麵上輕輕叩了一遍，在第三塊石板的位置，聽到了空洞的回聲。
他毫不猶豫地並指成掌，往那石板上一拍。「哢嚓」一聲，石板碎裂，露出一個不算大的洞口！洞口內黑漆漆的，一股更濃的腥氣混著濕冷的風湧出來，隱約能聽到極細微的「嗡嗡」聲，像是某種機械正在運轉。
楚凡回頭看了一眼眾人：「你們留在這照顧這些人，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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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去？」叢念當即站起身，「不行。」
叢念麵無表情地越過他，直接走向那個洞口：「我先進去。」
楚凡沒來得及拉住她，她已經鑽了進去。
他嘖了一聲，轉頭對吳螢道：「你們留在這守著，我跟上去看看，半小時之內回來。」
他側身鑽入洞口，快步追上叢念。洞穴內的通道比之前所有走過的路徑都更窄，隻容兩人並肩。叢念走在前麵，背脊繃得筆直，腳步卻沒有猶豫。
楚凡走在後麵，目光落在她頸側那道被汗水濡濕的髮絲上，忽然低聲開口：「念念。」
「嗯？」
「以後別一個人替我去探路。」楚凡的聲音難得正經，「我是男人，要麵子的。」
叢念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楚麵子，那你最好走快點，跟緊我，省得替我操心。」
楚凡笑得有些無奈。
他快走兩步，與叢念並肩而行，兩人之間的間距很近，近到她手臂偶爾擦過他的衣料。她沒有讓開，他也沒有退避。
通道儘頭，一道微弱的綠光從門縫漏了出來，伴隨著越來越清晰的嗡鳴聲。楚凡伸手按住叢念的肩，示意她停下：「到了。」
門縫內的綠光幽幽，映著不斷流轉的符文影子。楚凡側耳聽了片刻，裡麵沒有人的說話聲。
他伸手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向內敞開，露出裡麵一間方方正正的密室。密室四麵牆上都刻滿了陣紋，中央地麵上，一個直徑約兩丈的圓形陣法正緩緩運轉著。
陣心處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青色光珠，光珠表麵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隨時會碎裂。
「這就是滅龍陣？」
叢念走到陣邊，目光落在光珠上：「看起來……不太像傳說中那麼嚇人。」
「滅龍陣不是一座具體的陣。」楚凡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陣紋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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