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檢查了一遍繩索，看到綁得確實夠緊，才走到火堆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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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螢遞過來一串烤好的吃的，順手在他肩上錘了一下。
「你今天嚇死我了。那道血痕，看得我心臟差點跳出來。」
「小傷。」楚凡接過乾糧咬了一口，「皮都沒破。」
「你說的小傷，我們看著可不是小傷。」吳螢嘟著嘴，「以後別這麼冒險了，萬一那劍再深一點……」
「再深一點也死不了，我有九陽真氣護體。」楚凡咽下嘴裡的食物，懶洋洋地笑了。
「不過你擔心我，我心裡是高興的。」
吳螢耳根一紅，啐了一口，轉身去幫付馨翻乾糧了。
楚凡咬了兩口乾糧，目光落在不遠處擦刀的叢念身上。她擦刀的動作很慢，似乎心不在焉。
楚凡起身走過去，在她身邊的石頭上坐下：「刀都快擦漏了。」
叢念頓了一下，把短刃收回鞘中：「擦乾淨，防生鏽。」
「你在想什麼？」楚凡偏著頭看她，語氣帶著難得的正經。
叢念沉默了片刻：「在想京海的事。」
「擔心你父親？」
「一部分。」叢念頓了頓，「我擔心的是，灜國既然敢在京海布這個局，就不可能隻盯著玄觀。說不定，他們已經滲透到了京海的其他地方。」
楚凡沒有立刻接話。他從懷裡摸出那枚銅錢，在指間轉了兩圈。
「灜國這些年滲透得深，我在灜國待過一段時間，他們的手段比你想像得臟。資金、物資、人力，都是分批進來的。如果想在京海一次性清理乾淨，沒有內應根本做不到。」
叢念轉頭看他：「你在灜國才待了多久，摸出這麼多情況來？」
「那你看看！」楚凡的語氣有些驕傲。
「乾翻了灜國武道圈子，摸清了不少底細，查到線索在秦嶺，才決定回來的。」
叢念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聲音低了幾分。
「難怪你對秦嶺這麼執著。」
楚凡輕描淡寫地略過了這個話題，話鋒一轉，「回了京海之後，有什麼打算？這裡的事情打算全部報告上去？」
叢念瞥了他一眼：「按理來說，應該報告的。但是……」
叢念的話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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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事情複雜，很多事情官方即便知道，也不便出手。終究還是要歸特殊調查組去管。隻不過……」
叢念的話說到一半，後麵的意思楚凡很清楚。
灜國的勢力能夠滲透這麼廣泛，且時日長久，光靠茅山，絕對不可能做到。
京海高層有內鬼。
楚凡笑嘻嘻地湊近了一些。
「你要是覺得隊裡不安全，來我家住也行。我讓曉蘭給你安排一個大別墅，保證寬敞，還有練功的地方，到時候你和阿螢……」
叢念一把推開他的臉：「想都別想。」
「嘖，我又沒說讓你睡我房間。」楚凡揉了揉被推開的臉，「我是說你有空過來喝茶。」
叢念懶得理他，起身走向篝火旁。吳螢不知道從哪冒出半個腦袋，對著楚凡擠眉弄眼。
「碰釘子了吧？活該。」
楚凡理直氣壯：「我這叫勇於嘗試。」
吳螢哼了一聲，丟給他一個白眼，轉回去繼續烤串了。
夜色漸深。眾人陸續找地方躺下休息，篝火隻剩下幾根紅炭在，暗中明滅。
楚凡靠在石壁邊，閉著眼，卻沒有真正入睡。
他的神識始終覆蓋著整片營地，每一絲異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後半夜，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傳來。
楚凡睜開眼，看到叢念不知何時從油布上坐起來，正輕手輕腳地走到篝火邊，蹲下身，把一塊柴添進火堆。
她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響，像怕吵醒其他人。
添完柴，她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火堆邊蹲了一會兒，似乎在想著什麼。
楚凡沒有出聲，靜靜地看著她在火光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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