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蓋著被子,離他兩拳的距離,他伸手就能把人撈過來。
方嶽沒撈,他後背離開床頭,貼近陳兮的臉,說道:“你也很想跟我談戀愛。”
陳兮笑了笑,慶幸夜色能掩蓋臉上的顏色,她頂著滾燙的臉,不甘示弱,故作輕鬆地說:“開心嗎?”
“明知故問……”這聲回答極輕,好像月光都突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之前的初吻,他們莽撞無知,頭昏腦漲,洶湧的情|潮猶如懸崖邊的烈風,兩人的情緒記憶深刻,感官記憶卻略顯遜色。
方嶽這次動作緩慢,他嘴唇遊離在陳兮的唇前,陳兮屏氣凝神,方嶽卻沒有吻下去。
“所以你故意把這個小門的鎖開了?”
這門是陳兮開的,她以前其實並沒有意識到這門的異樣,查分那晚她進方嶽房間,看到方嶽格外留意那道小門,陳兮記憶還不錯,後來她回到房間,等著蔣伯伯的回複,看著那道小門,她想起她第一次去方嶽臥室的時候,就是從這小門進的,當時他那麵的門鎖沒有插鑰匙。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陳兮見到他的門鎖上出現了鑰匙。
再後來,那鑰匙又不見了。
這扇小門隻開過一次,鑰匙出現又消失,仿佛是在唱著一個人的獨角戲。
於是,今晚陳兮把她這邊的門鎖擰開了。
方嶽低聲問著話,陳兮嘴唇感受到了他輕輕吐字時的氣息,陳兮沒張嘴,她喉腔緩慢“嗯”了一聲。
方嶽嘴唇將她的那聲“嗯”堵了回去,他含著陳兮的唇瓣,沒什麼技巧的輕柔廝磨,兩人呼吸不像之前那樣急促,但呼吸聲顯然異於平常。
唇瓣溫溫熱熱,舌尖溫度卻高了幾分,青澀的兩人摸索試探,月亮升得越來越高,照著這間小小的臥室,小火慢烤著,空氣逐漸升溫。
最後又是方嶽先離開陳兮的嘴唇,他喘著粗氣,把臉悶在陳兮頸側。
陳兮眨巴眨巴眼,心臟依舊沒適應這種親密度,又開始活蹦亂跳了。
方嶽遠比她難受。
兩人早已不知不覺由坐變成了躺,躺得歪歪扭扭,陳兮橫扭在床頭,腰底下是枕頭。
夏涼被還隔在兩人中間,這次隻隔了一小半。
方嶽平複呼吸,沒話找話地在她耳邊隨口問了聲:“你怎麼知道我今晚一定會開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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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陳兮實話實說,“我沒想著你今晚會開。”
方嶽單手扶著她肩膀,指腹底下感受著內衣帶的痕跡。
她不確定他今晚會過來,但她已經開始準備,她入睡都穿著內衣。
方嶽沒跟她深入這個話題,這話題太過了,方嶽手掌偏離位置,隨便擱在一旁,沒去觸碰陳兮的身體,嘴唇卻控製不住地又親了她幾下。
“困了嗎?”方嶽問。
“不困,你明天要上班嗎?”陳兮說。
“嗯。”
“早點睡?”
方嶽沒答,又親了兩下,他從她身上離開,坐了起來,看著是要下床,陳兮以為他要回房了,她說:“你還沒吃晚飯,剩菜在冰箱裡,自己去熱一下。”
方嶽套上拖鞋,垂眸瞟床上的人,“我就好奇,你剛才怎麼還有心情吃飯。”
陳兮也沒忘記他,“你不也還記得拿奶茶?”
方嶽隨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頂,慢慢走向小門,打開進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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