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說到做到，花了一個多小時，教芸芸基礎的收息凝氣功法。
教學速度很快，就是溝通過程比較漫長。
芸芸學得很快，第一遍就能找準氣感，第二遍就能順著經脈導引真氣，第三遍結束時她已經能穩定地將氣息收斂到丹田深處，不再外溢。
楚凡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盤腿打坐的樣子，心裡默默盤算：
這種天賦，要不是之前被封印壓住了，她現在至少該是化境中期以上的修為。封印不是壓住的修為，是壓住了她整個人的成長速度。現在封印解開，她的境界會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快速攀升，甚至可以追上一些修煉多年的武者。
第二天，芸芸說沈萬源那邊要安排一批舊貨從灜國南部的港口運出去，需要她過去幫忙跑兩天流程。
第三天，楚凡靠坐在窗台上，有一搭沒一搭聽著她匯報，末了問了一句：「那邊安全嗎？需要我跟著不？」
「不用，老板安排好了一切。就是走個流程，兩天就回來。」
芸芸收拾好行李，在門口停了停，回頭看他，「先生，我不在的這兩天，你自己注意休息，不要老熬夜。」
「知道了，沈萬源是怎麼經得住你這絮絮叨叨的。」
楚凡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芸芸走後，楚凡難得在公寓裡安靜地待了一天。他打坐調息了差不多一整夜，把九陽霸體訣第四重的真氣反覆梳理了幾遍，確認經脈的承載已經完全穩固，才在天亮前沉沉睡去。
睡到第二天上午，手機響了。
他惺忪著眼劃開，是薛珊珊的號碼。接通後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緊繃了很多。
「楚先生，我這邊有一件非常緊急的事，需要當麵跟你談。你現在方便嗎？」
「說。」
「電話裡不方便。我可以過去你那邊嗎？」
楚凡靠坐起來，揉了一把臉：「你知道我住的地方？」
「知道。我到了樓下再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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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不到十五分鐘，楚凡的門鈴就響了。
他開門時，薛珊珊站在門口，沒穿衝鋒衣，換了一件深藍色休閒外套，頭髮沒紮起來散著，眉眼間帶著明顯的倦意和急切。她進門後沒有寒暄，徑直走到客廳裡，等他關上門坐下，才開口：
「楚先生，您知道——白神山地那處陣法被破掉後，灜國武道界的反應很大。但比起那處陣法，更嚴重的是另外一件事。」
楚凡靠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什麼事？」
「灜國玄門已經聯手了。」薛珊珊的口吻前所未有的凝重。
「白神山地的陣法——是我們到了之後才確認的，但那處陣法的底細，總局那邊早就在關注了。它屬於灜國玄門體係中最古老的一支——『北境道』，由灜國北部幾個傳承數百年的陰陽道世家共同維護。」
「陣法被破，相當於直接在他們臉上扇了一巴掌。目前，北境道已經聯合了至少四家灜國玄門大派，打算對灜國境內的華國武者動手。」
楚凡停下喝水的動作，看向她：「動手？怎麼動手？」
「全境圍剿。」薛珊珊說，「消息來源是我們在灜國武道界安插的一枚釘子——他們最近開了一場內部會議，明確把近一年內灜國境內發生的多次真氣異常波動、封印破壞事件，全部歸咎於華國武者的『滲透乾預』。他們已經掌握了一份名單——在灜國長期活動的華國武者、學者、商人，加起來大概三十多人。名單上的人將會在未來一周內被逐個『清理』。」
楚凡的手指在杯壁上緩慢地敲了兩下：「你希望我做什麼？」
「總局那邊明確指示——名單上的人不能出事。」
「這些人很多都是我們好不容易安插進灜國武道界和商業圈的重要資源點，一旦被清理，我們在灜國的情報網絡至少倒退十年。」
薛珊珊看著他，目光極其認真。
「總局說，這件事除了楚先生，沒有人能做得到。」
楚凡微皺了一下眉：「你們自己的人手不夠用？」
「人手夠不夠用是一回事，但能不能打得過是另一回事。」薛珊珊直截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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