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猛地抬起頭，連靠在廚房門框上的楚凡都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沈總，是誰？」芸芸的聲音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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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會。」沈萬源說，「灜國一個不大不小的武道組織，表麵做物流生意，暗地裡收錢替人辦臟事。」
「芸芸，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跟龍塚有關的文件？」
芸芸愣住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忽然臉色一變！
「半個月前，我整理過一份關於『龍塚區域地質勘探』的封存資料。當時隻當是普通檔案處理，沒有多想。」
「問題就出在這裡。」
沈萬源的手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那份資料的調閱權限是加密的。你處理過它，對方就能通過信息追蹤鎖定到你」
「芸芸，你這次被綁，不是衝著你這個人來的，是衝著那份資料來的。他們想從你嘴裡撬出那份資料的內容。」
芸芸的臉色白了一層：「可我什麼都沒有說……」
「我知道你沒說。你要是說了，你現在不會全須全尾地坐在這兒。」
沈萬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受了驚嚇，別的都不必操心，把身體養好就行。」
芸芸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又覺得沈總這句話已經把所有能說的、該說的都蓋過去了。
「跟我說說，今晚到底什麼情況。」
她下意識轉看向楚凡。楚凡靠在廚房門框上，朝她點了點頭。
芸芸這才定了定神，開口說了一遍昨晚的經過——
晚上從公司出來，走到一條巷子的時候，被一輛黑色麵包車從後麵截住，下來三個人，口音是灜國北部的方言，動作很利索，用的是對付常人的手法——
沒有動用任何武道手段，至少表麵上看不出。
她被蒙著眼睛帶到了城郊一座廢棄倉庫，關了起來。那夥人問了她兩次話，但是都沒有涉及龍塚兩個字。
芸芸什麼都沒說，他們也沒有進一步動手，像是在等什麼指令。
直到楚凡找到了她。
沈萬源聽得很專注，從頭到尾沒有打斷。等芸芸講完，她才點了點頭，聲音裡沒有多餘的情緒。
「對得上。先綁架，再盤問，不動手，等消息——這是鳶尾會做臟活的手法。」
「他們做事向來留三分餘地，問不出來就放人，不沾人命。想來是背後的人交代過，隻問話，別傷你。」
她站起來，拿起風衣搭在臂彎裡。
「行了，我說完了。芸芸，你好好休息，楚凡。」她抬眼看向楚凡。
「你送送我。」
楚凡挑了挑眉:「挺會找人。行吧，送就送。」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芸芸站在門邊，看著那兩個人消失在走廊儘頭，總覺得沈總進來之後一個字都沒有提到楚先生和她的關係，像是完全無視了那件事。
這個反應反而是最讓人不安的。
電梯門合上後，沈萬源靠在電梯轎廂的鏡麵上，剛才那副威嚴冷淡的沈總氣勢瞬間卸了大半。她單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麵的扣子，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脫了一層殼。
「熱死我了。太久沒回灜國這邊，氣候都有點不適應了。」
楚凡斜睨著她：「那還不是你自己要勒這麼緊的？我說了多少次了，你領子勒到下巴了，是個正常男人沒這麼勒的。你就不怕哪天喘不上氣把自己勒暈了？」
「那不正好？」沈萬源懶洋洋地笑了一聲。
「我要是暈了，不就能名正言順地賴你懷裡了？」
楚凡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得，當我沒說。你慢慢勒，勒成個啞鈴我都不管。」
沈萬源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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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楚凡和她並肩走出大堂，站在門廊下。沈萬源被風一激，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肩。
那一瞬間，她那張在人前撐得穩穩的鐵血麵具又裂開一道縫，終於露出了一點小女人般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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