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沒搭理她，三口兩口把包子吃完，下床穿鞋，大步走了出去。
昨晚楚凡擔心高曉蘭，隻是打了通電話報備，說這幾天有事情忙，暫時不回家了。高曉蘭也知道楚凡忙的都是大事，不好過問，隻囑咐了幾句，熱了麻煩別把高家供出來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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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知道她就是嘴硬，也不在意。
清晨的陽光灑在玄觀後院，叢念穿著一件黑色運動上衣，正在院中練刀。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刀都帶著風聲，但那套刀法裡透出的力道比昨天沉穩了一些，帶刀時手腕不再那麼緊繃。
楚凡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這麼練，刀刃的方向不對。」
叢念收刀，偏過頭：「怎麼不對？」
「你出刀時，刀尖朝下偏了大約三度。」楚凡走下台階，繞到她身側，「這樣在近身纏鬥時，刀鋒容易滑脫，不適合短打。」
「如果刀尖上挑，用的力道就不同。」
他說著，伸出右手空手比劃了一下。
「短刃的用法，要像蛇一樣——先收回來一點，再出，不要總是直著往前送。」
叢念看著他比劃的動作，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她嘗試著按楚凡說的方式重新出刀，果然刀尖的軌跡順暢了少許。
她收刀，抬眼看他：「你懂得還真多。」
「我師父教的。」楚凡聳聳肩，「他說打架這東西，沒有一成不變的打法，靈活多變是王道。」
叢念沒有再多問，將短刃插回腰間：「走吧，去老院區看看。」
……
第三醫院老院區位於京海城東南部，緊鄰一片舊居民區。醫院早在五年前就搬遷到了新址，老院區一直閒置著等待拆遷。
門口的鐵門已經生鏽，門衛室空無一人，院子裡雜草叢生，幾輛廢棄的救護車停在角落裡，玻璃破碎，車廂上爬滿了枯黃的藤蔓。
楚凡蹲在圍牆缺口處，觀察了一陣：「看起來沒什麼人。」
吳螢白了他一眼：「看門老大爺也是人，謝謝。」
「噓……別出聲。感受到了嗎？有陣紋的痕跡。」
菅落落蹲在他旁邊，從包裡掏出羅盤，針尖微微偏轉，指向住院部大樓的方向。
「地脈之氣在這裡確實有異常的匯聚，方位不自然。」
他們從圍牆的缺口處進入院內。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住院部大樓的門窗早已破損，一樓大廳的地麵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牆角有幾處裂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舊建築的潮濕氣息。
菅落落走在最前麵，手中的羅盤針尖，隨著她的移動而微微轉動。
走到大廳儘頭時，她停了下來，目光落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
「地脈之氣最強的位置，在地下。」
楚凡探頭看去。樓梯口的鐵門虛掩著，門縫中透出一片黑暗。
「我走前麵。」叢念不等他回答，已經率先跨過鐵門，身影沒入了樓梯間的陰影中，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蕩，聽上去頗有種驚心動魄的意味。
楚凡跟在她身後。越往下走，空氣中的溫度越低，一股帶著鐵鏽味的水汽撲麵而來。走到台階最下麵時，手機信號已經變成了「無服務」。
叢念停下來：「前麵有燈光。」
楚凡側頭看去。地下室走廊的儘頭，果然有一線微弱的光從門縫中透出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他放輕腳步，走到那扇門前，貼著門板聽了一陣。
門後沒有聲音。
他推開門——
裡麵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四壁貼著老舊的白瓷磚，看起來像是醫院的化驗室。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副木桌，桌上放著一台閃爍著指示燈的儀器，看起來像是某種測量裝置。周圍的地麵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陣紋，從牆角一路延伸到房頂，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這是個測靈儀。」菅落落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台儀器的錶盤，「他們在這測地脈之氣的變化，用來判斷哪一處節點的最合適作為陣眼。」
叢念眸光微冷。
「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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