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他信不信，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誤闖進他的大廈，是天意還是陷阱。」菅落落說，「他多疑。多疑的人，最怕不確定的事。」
楚凡沉默了一下，忽然摘下龍印丟給她.
「戴上。萬一被什麼東西困住了，讓它替你擋一下。」
菅落落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那枚龍印，難得怔了一瞬，隨後把它貼身收好，轉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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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前回來。」楚凡在她身後補了一句。
菅落落沒有回頭.
「放心，我這個人怕冷。宮本那裡，睡不習慣。」
腳步聲消失在院牆外。叢念站在楚凡身側，輕聲問：「你真放心？」
楚凡望著那道已經看不見的背影，收斂了笑意。
「她比我們任何人都想找到骨片。到了這個份上，誰都不會拿命開玩笑。」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叢念和付馨。
「東南那邊，你們準備一下，天黑後出發。」
夜色徹底黑下來。京海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他站在院子裡，習慣性地抬手去摸龍印，才發現空了。手指頓了頓，放下來。
龍印不在身邊，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叢念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楚凡臉上看出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說，隻扔給他一件防刺背心：「穿上。」
「不穿，熱。」楚凡說。
「盛華那邊有菅落落，東南這邊可沒有人在前麵替你趟雷。你少一件防具，我們就多一分給你收屍的麻煩。」
「收屍你還嫌麻煩？」楚凡笑著接過背心，隨手往身上一套。
「誰要是能收我楚凡的屍，那就是祖上積德了。」
「我謝謝你，寧可祖上沒有這麼大的德。」
叢念哼了一聲，低頭繼續收拾裝備。
付馨在旁把彈藥和符紙分門別類地裝進背包，動作溫吞卻有條理。她抬起頭，目光停了一瞬：「龍印不在，你多少注意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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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楚凡係好背心，又恢復了那副懶散模樣。
「走吧，去東南看看宮本給咱們備了什麼菜。」
……
一小時後，三人抵達京海東南角的港口倉儲區。
夜風從海麵上刮過來，卷著鹹腥和鐵鏽的氣味。這裡是廢棄的貨櫃堆場，一列列鐵皮箱在夜色中堆成巨大的迷宮，頭頂的吊機車架上停著幾隻海鳥。白天看是心曠神怡，但晚上總覺得有點詭異。
太安靜了。
叢念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手指搭在刀柄上。
楚凡卻走得像在自己家後院散步。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抬了抬手。叢念和付馨同時止步。
「怎麼了？」叢念壓著嗓子問。
「不對經。」楚凡說，「這個時間、這種地方，連隻野貓都沒有。你們不覺得……這地方好像專門給咱們騰出來的？」他聳了聳肩。
「怪不好意思的。」
叢念皺眉：「說人話。」
楚凡目光落在前方兩排貨櫃的夾縫間，很隨意地抬了抬下巴。
「那邊，鐵皮箱後頭，藏著二十多個人。七個在左側屋頂，六個在右邊通道兩側，剩下十個在正前方那排箱子的夾角裡。」
他「對了，還有一輛車沒熄火，在大約兩百米外的空地停著——排氣管抖得像得了瘧疾。跑不了。」
付馨輕聲問：「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路中間那灘水。」楚凡踢了踢腳邊的水窪，水麵被風吹出細密的漣漪，「這灘水的位置，剛好能映出左邊那條通道的鐵皮夾角。我站在這兒低頭一看——」
「哎呀，好幾十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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