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戌半跪在地上，肩頭的血往下滴，聲音發啞，像是還沒從那陣金光裡緩過神來。
楚凡蹲下來，看著她眉心漸漸隱去的金色印記，嘴角彎了彎：「戌狗聖女，恭喜歸位。」
「什麼？」林戌愣住。
「你那隻狗，叫黑虎是吧。」楚凡的聲音放輕了些。
「三年前死在港口的那條軍犬——它的魂，一直沒走。今天幫你擋了一下，算是為你把這條命續上了。」
林戌的眼眶一下紅了，但沒有哭出聲，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殘留著一絲溫熱的金光，像是有誰用毛茸茸的腦袋蹭過她的手心。
……
十二聖女全部歸位，楚凡當即帶著所有人回到了京海，剛下飛機就遇到了從灜國回來的芸芸，除了機場，發現沈清辭早就等在這裡了。
朱小圓一走出航站樓，看見那排車隊，眼睛就亮了：「楚哥！這規格可以啊！咱們這是要上電視了嗎？」
楚凡懶洋洋地把外套甩到肩上，掃了一眼車牌：「特調組的車隊。秦老是怕我們走丟了一個，不好交差。」
「交什麼差？」朱小圓歪頭。
「秦老跟上麵打了包票——十二個人，一個都不能少。」
林戌接話，她肩上還纏著繃帶，但精神比前兩天好了不少。
車門打開，沈家的管家快步走到楚凡麵前，弓了弓腰：「楚先生，大小姐安排了住處，讓各位先回沈家別院休整。秦老說，今晚在別院碰麵。」
楚凡點頭：「走。」
車隊穿過京海市區。傍晚的京海華燈初上，車窗外人流如織，生活平靜得一日既往。沒有人知道，就在幾天前的舊碼頭上，灜國術士的鬼影差點摸到了這座城市的咽喉。
「小滿姐，你看那個——」朱小圓趴在窗玻璃上，指著一家烤鴨店的招牌，興奮地拍牛小滿的胳膊。
「那家店！我光聞味道就知道，他家味道絕對不一般！」
牛小滿斜了一眼：「餓了你直說。」
「我這不是委婉一下嘛！」
車裡笑作一團。
沈家老宅一如既往，推開院門的瞬間，沈清辭已經站在正堂廊下。她依舊穿了一件月白色長衫，手裡的團扇輕輕搖著，看見楚凡一行走進來，目光一一掃過每個人的臉，最後停在楚凡臉上，微微一笑：「一個不少。」
「怎麼不少，」楚凡走過她身邊，聲音帶著笑，「少你。」
沈清辭的扇子在他背後輕拍了一下，帶著一股摻著嗔怪的力道：「進來吃飯。」
廚房裡早早備好了晚宴，冷盤熱菜擺了滿滿一大桌，朱小圓進門看見那一桌子菜，差點抱著沈清辭喊親姐姐。
牛小滿雖然嘴上沒說，但坐下之後添了三碗飯，動作說明了一切。
吃過晚飯，秦老到了。
老人穿著灰布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走進正堂時，目光先落在林戌肩頭的繃帶上，微微皺了一下眉：「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林戌說。
秦老沒有多問，在八仙桌旁坐下，把一疊文件放在桌麵上，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灜國偷襲京海地眼的計劃，已經確認了。內線送回來的消息，宮本隼人親自主持，時間不會超過七天。」
「七天？」付馨臉色一變，「灜國的術式陣圖，準備工作至少需要半個月。七天之內發動突襲，他們是打算用命填？」
「他們填得起。」秦老說，「我得到的情報是，灜國國師已經開啟血祭，用本國術士的性命做引子，強行灌注式神之力。這一戰，他們賭上的是整個灜國的修行界底子，為的不是戰勝，而是毀掉華國的龍脈脊線。」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楚凡坐在角落裡，半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枚打敗何靜虛的時候，得來的墨玉令牌，漫不經心地翻來覆去。
「毀掉龍脈，華國武道百年難復，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是。」秦老看向他，「所以，這一仗不能輸。」
楚凡笑了一下，把令牌收回懷裡：「秦老，我什麼時候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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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看著他。這個年輕人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像是衝鋒陷陣的英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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