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薛仁貴繼續留在三哥身邊。有這兩個人在，什麼計劃都白搭。你想想辦法，讓他們走。調走也好，尋個錯處貶走也好，總之，不能讓他們繼續留在蜀王府。」
杜楚客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下官明白。」
柴令武在旁邊又補了一句：「殿下，還有那個李愔。蜀王的親弟弟，如今也跟在蜀王身邊學武。若是能讓李愔出點什麼岔子，蜀王必定分心……」
「李愔？」李泰皺了皺眉，「他才八歲，還是個孩子。動他做什麼？本王若是連個孩子都不放過，傳出去，臉麵還要不要？本王爭的是儲位，不是下作手段。」
柴令武訕訕地住了口。
李泰揮了揮手：「都退下吧。本王累了。」
幕僚們魚貫而出。帳內隻剩下杜楚客一人。
「杜長史，」李泰忽然叫住他，聲音低了幾分，「你說，三哥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杜楚客想了想，搖頭道：「應該沒有。今日晚宴上蜀王一切如常，敬酒時還特意向殿下回禮，看不出異常。而且太子被於誌寧挑撥時當場斥退，說明太子和蜀王之間的信任暫時不會動搖。殿下隻需耐心等待機會。」
李泰點了點頭。「去吧。」
杜楚客躬身退出營帳。帳門合上的剎那，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猛烈地晃了幾下。李泰的臉在明滅不定的光裡忽明忽暗，像一尊沒有表情的麵具。
夜更深了。
三座營帳，三種心境。
李承乾營帳的燈已經熄了，他睡得安穩。李泰營帳的燈也熄了，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隻有李恪的營帳還透著一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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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沒有睡。他坐在榻上，手裡翻著一卷醫書，燭火在旁邊跳動著。薛仁貴站在帳門口，鐵頭蹲在帳外啃乾糧，巧兒已經去偏帳歇息了。
「仁貴。」李恪忽然叫了一聲。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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