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兒,不得無禮。」
謝雲鶴及時出聲,謝家的府衛才沒有對心露動手。
「三皇子定然不知你今日所為吧?」謝雲鶴斜睨著心露,轉眸看向窗外暗處,「隻要你今日離開,我便不與你計較,更不會告訴三皇子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如何?」
在謝珩的示意和謝雲鶴的默許下,兩名婢女上前抓住白漪芷的胳膊,心露皺了皺眉,還沒說話,府衛手中的長劍架已在她脖子上。
謝珩也淡聲開口,「父親說得沒錯,若你答應緘口不言,就此離開,我不會為難你。」
心露垂下眼,眸底明顯糾結。
留下吧,憑她一人也打不過,離開吧,怕是沒走出庭院就被暗處那人一箭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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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竟然叫她遇上連三皇子也不願招惹的馳宴西!
白漪芷看出她的為難,沉聲道,「你從後門走吧,你不過是奉主子之命行事,怪不得你。」
心露詫異抬眼,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女子,抿唇不語。
從後門離開,馳宴西埋伏的人便傷不了自己。可她呢……留下來隻會繼續受謝家人的窩囊氣。
又或許,她留有後手?
清冷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感激,「夫人恩德,奴婢記在心裡了。」
看著心露離開,謝珩明顯鬆了口氣,他捏著白漪芷手腕的力道鬆了,可她雪白的皓腕已然被掐出一道紅痕。
「阿芷,隨我回棲雲居,今晚我們好好說說話,明日我親自送你去東郊別苑。」
白漪芷一直知道,在謝家人眼中,她就是一個沒有娘家的庶女,即便將她軟禁也不會有人給她撐腰。
她總以為謝珩是不一樣的,至少,他從未真正勉強過她做些什麼。
可現在她看清楚了,上樑不正下樑歪,他與謝雲鶴,不過是一丘之貉。
想起在山腰上遇到馳宴西時,他在雨夜中猩紅的眸子,眼底的怒火仿佛要將周遭的一切都焚噬殆儘。
見到她後雖然收斂了些,但明顯怒意未消。
「你若要離開京都,我可以立刻派人送你離開,可若你選擇回謝家,我不會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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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雖然誘人,可她早已經想清楚,她不要帶著一身汙名就此離開。
她要證明自己的清白,更要與謝珩和離!
「多謝馳大人好意,我要回謝家。」
她心裡明白,因為皇上的囑咐,他暫時不能與謝家人撕破臉。
聽了她的答案,馳宴西沉著臉丟下一聲「隨你」,便翻身上馬。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策馬逆雨狂奔的英姿,孤寂,凜冽,恍然間與夢裡孤身離京的少年背影重疊,很快消失在雨中。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留下弗風送她回府,又在回府的路上扣下心露,威逼她配合自己的說辭。
對一個「大伯兄」而言,他已經仁至義儘了吧。
接下來,是她同謝珩的事。
看到心露離開,白望舒也不露痕跡地呼出一口濁氣,盈盈一拜,「時候不早,我就先回去了,夫人記著吃藥,一日三回不可斷。」
林氏本欲發作她,可想起自己吃的藥還是她親手調製的,萬一與她鬨翻,苦的隻有自己,便也忍了下來,語氣明顯冷淡,「知道了,你回吧。」
「我們也回吧。」謝珩不容分說攬著白漪芷的腰往裡走,可她的腳如生了根似立在原地。
「阿芷?」
他目露警告,麵容微沉。
白漪芷從他懷中抬起眼,那雙從前滿是期盼的杏眸,如今隻有失望和麻木,「你以為我回來,會沒有準備麼?」
可謝珩不以為然,「我保證,即便你住到外麵,我也不會虧待你。」
話落又補了句,「你姨娘治病需要的銀子,我也會繼續給。」
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白漪芷冷笑了聲,「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了?」
忽然想起馳宴西的母親。
當年謝雲鶴將她貶妻為妾時,她的委屈大抵也是這般吧,可她竟然還要強忍著與林氏這樣的人姐妹相稱多年,營造妻妾和諧的景象,為他的顏麵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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