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往她跟前一遞。
盛晚璿接過那塊灰撲撲的包袱皮,指尖剛觸到布料,目光便落在那歪歪扭扭的針腳上。
「徐虎」二字雖繡得粗糙,卻刺得人眼目一清。
她眉峰微蹙,略作思忖便想通了其中關節。
合著張大嘴也學會動腦子了,竟想到了製造證據,把偷銀子的罪名釘在楚家頭上。
這幾日他們一門心思撲在果醬上,若真讓張大嘴的詭計得逞,少不得又是一樁麻煩事。
還好有小進幾個在。
盛晚璿伸手揉了揉小進的腦袋,眉眼間漾開暖意,輕聲笑道:「做得不錯,小進,回頭給你加雞腿。」
小進像是聽懂了「雞腿」二字,尾巴搖得更歡了,圍著她的腳邊蹭來蹭去。
盛晚璿又摸了摸小進的頭,隨即轉身去了東屋門口,將三兄弟叫醒。
她簡單交代幾句,讓三人各帶一條獵犬,分頭去楚家山頭仔細搜一遍,看看張大嘴是否還埋了別的東西。
一聽這事,連一向愛睡懶覺的楚時安都立刻起身,與周磊和楊皓一起出了門。
待天色完全亮透,三人陸續回來,都說已讓獵犬仔細搜尋過,山上除了小進叼回的這塊包袱皮,再沒找到別的可疑物件。
「阿姐,這包袱皮咋處置?」楚時安眼裡閃著點促狹的光,語氣帶著幾分鬆弛的笑意,「人家都把招遞到跟前了,咱不回敬一下,豈不是太不給麵子了?」
「你有何好主意?」盛晚璿問。
楚時安一笑,語氣輕快又帶著點使壞:「張大嘴埋了這包袱皮,鐵定要到處嚷嚷,說她家銀子就是用這個包袱皮裝的,隻要找到這包袱皮,就能揪出偷銀子的賊。
我打算把這包袱皮埋到徐貴家附近,回頭再讓人從那兒挖出來,直接把這栽贓的臟水潑到徐家族長頭上。
徐貴可不是好說話的主,得罪了他,保管讓張大嘴自食惡果。」
「主意不錯。」盛晚璿先點頭認可,又接著補充,「隻是這般一來,我們頂多化解了麻煩,卻撈不到什麼實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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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昨日從小嶺村收來的梅子,個頭比別處的都要大些。
雖說都是長在山上,可小嶺村的人常上山墾山,把果樹下的雜草雜木都修整乾淨,果子自然長得好。
往年他們村的茶籽樹,收成也比別的村子多上許多。我們在徐家村也有座山頭,正該請人去墾一墾了。」
這話一出,周磊和楊皓皆是一臉不解。
楚時安略一沉吟,瞬間跟上了盛晚璿的思路,眼前猛地一亮,瞭然笑道:
「徐土順當日說把銀子放在了村口涼亭,誰知道是真是假?
若是我們讓人相信,那銀子被他悄悄埋在了村東的山頭上,那豈不是會有人為了找銀子,主動拿著鋤頭去山上墾山?」
盛晚璿聽完,讚許地一笑,將包袱皮往楚時安手上一遞:「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切記別讓他們折了山上的樹。」
「得嘞!」楚時安一把接過,眼睛亮得放光,心裡早已算盤打得劈啪響。
這般一來,既除了眼前麻煩,還能順勢把山頭墾出來,阿姐這招,當真是兩全其美!
「還有,」盛晚璿又補了一句,「張大嘴還有心思來陷害我們,可見日子過得還是太舒坦了。可有法子讓趙七爺的人,早點去他家催那一百三十五兩的債?」
楚時安狡黠一笑,當即應下:「簡單,這事交給我就成!」
把包袱皮的事交給楚時安,盛晚璿十分放心。
這事一兩日裡也出不了結果,她便將重心全放在了家裡的果醬生意上。
梅子眼看臨近下市,貨源日漸稀少,除卻最初兩日能收滿一千二百斤,後續每日的收量都在逐日遞減。
六月初十收得一千零五十斤,九百五十斤熬成果醬,一百斤做成果乾;
六月十一收得六百四十斤,五百四十斤熬果醬,一百斤做果乾;
六月十二僅收得三百五十斤,便全用來熬了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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