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盛晚璿讓楚時安給張大嘴找點麻煩,省得她整日閒著,一門心思對付楚家。
楚時安倒也沒多費手腳,隻是跟趙七爺手下那幾個催債的小嘍囉說了句:
若是他們能在一個月內,把張大嘴欠的一百三十五兩銀子要回來,趙七爺原先許諾給他的五兩賞銀,便全數分給他們幾個。
幾個小嘍囉一聽有這等好事,卯足了勁,連著幾天堵在張大嘴家門口催債,拍門、罵街,一刻也不消停。
張大嘴被催得焦頭爛額,連吃飯睡覺都不安生,哪裡還有精力去找楚家麻煩。
再加上那愛挑事的孟玉萍被徐族長關在了家裡,楚家這幾天日子過得很是清淨。
小四幾人的對子背得越來越溜,攤子上的生意也跟著紅火起來。
這幾日都是早晚各一場,收入十分可觀,家裡的銀錢又攢到了四十多兩。
接下來重點,是想辦法把家裡囤著的梅子製品好好賣出去。
近日桂泉縣大街小巷裡都在談論著一個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正是曾名動京華的馮繡娘馮令儀,有「馮氏一針,抵得萬金」之譽的繡界宗師。
她在前幾日放出消息,要在桂泉縣擇選良徒傳承衣缽。
選徒之事定得鄭重,六月二十將在聚賢樓設宴,凡有意者,皆可在此前將繡作送至馮繡娘的住處,經她篩選後,入選者便能赴宴。
待宴畢,馮繡娘便會當眾宣布親傳弟子的人選。
盛晚璿在心裡一合計,這不就是推銷楚家梅子果醬的絕佳良機。
聚賢樓設宴,必是名流雲集,若能在宴會上用楚家的梅子果醬調製果飲,說不定就一炮而紅了,日後就不愁沒有銷路了。
至於要怎麼搭上馮繡娘、爭到這難得的機會,就得靠夏清瀾了。
「我不行的。」夏清瀾一聽,連忙擺手推辭,帶著幾分怯意,「我雖小時候學過刺繡,但這些年一直是自己瞎琢磨,胡亂繡些東西,哪入得了馮大家的眼,還是別去丟人現眼了。」
「傻丫頭,你若不行,那就真沒人行了。」
畢竟前世,馮繡娘便是在一眾巧手繡娘裡,挑中了你做親傳傳人。
盛晚璿溫聲勸道,「別擔心,馮繡娘收徒,看的不是家世錢財,而是心性與天賦。你本就心思純良,又有繡藝的天賦,說不定就入了她的眼最終?
至於生意上的事,不用你操心,一切都以你拜師為重。就算宴會沒能用上我們的飲品也沒事,我和時安再想別的法子就是。」
夏清瀾還有些猶豫,輕聲道:「可……」
「清瀾。」盛晚璿輕輕打斷她,語氣堅定,「阿姐問你一句真心話:你想不想成為馮大家的徒弟?隻要你想,阿姐定會全力幫你。」
她對清瀾有十成十的信心,再加上自己的繪畫技能從旁輔助,這份信心又翻了一倍。
夏清瀾垂著眸,細弱的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未散的怯意,卻又藏著一絲按捺不住的期待:「我……我想的。隻是我怕自己笨,辜負了阿姐的心意,也怕入不了馮大家的眼。」
「你想便成。」盛晚璿語氣篤定又帶著暖意,「時間不多了,我們趕緊準備拜師的作品。馮繡娘是因為湘繡才選擇定居桂泉的,湘繡作品會更容易入她眼。我們先從湘繡上下手……」
就這樣,這幾日兩人把全部心思都撲在了拜師作品上。
盛晚璿負責構思畫圖、設計花樣,夏清瀾便一針一線、靜心細繡。
日子轉眼就到了六月十五。
這一日,天還未亮,盛晚璿與周磊早早便鑽進了寒窟守著。
今日若是真有東西從現代傳過來,那就證明了他們此前的推測是對的。
這幾日,兩人把能想到的、這邊獨有的好東西都搬來了。
靠裡側的石壁下,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陶製酒罈,那是楚晚璿親手釀的各類果酒與藥酒,皆是她的最愛。
酒罈旁立著一口大箱籠,裡麵裝的全是這個時代純天然、無汙染的道地藥材,全是現代人工種植的藥材比不上的珍品。
箱籠邊,一個竹編的雞籠格外顯眼,裡麵裝著五隻毛色麻褐、腿腳粗壯的老母雞,是土得不能再土的正宗土雞,給外婆和大伯補身子正好。
寒窟內寒氣砭骨,兩人裹著厚厚的棉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這些東西,連呼吸都放輕了。
「大哥,我咋還有些緊張呢?」盛晚璿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你說,真會有東西傳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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