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整座四庭柱大陣的皮毛片段!”
“你與徐庶雙謀合璧,一風一雷、一陣一局,傾儘所能、算儘天機、催動全軍死戰,
到頭來,也不過是堪堪阻攔了袁家半根白玉柱的餘力!”
“若是四庭柱齊出、河北主力儘至,
你這區區風雷雙謀、數萬青州弱旅,
在絕對底蘊麵前,不過螳臂當車,不堪一擊!”
袁家坐擁中原富庶之地,兵甲無數、糧草如山、名將如雲、底蘊深厚。
而青州地處邊陲,地多荒澤、民少地瘠、物產貧瘠,
向來被中原士族視作蠻荒邊地。
田豐再次俯瞰下方滿目瘡痍的濰水沼澤戰場,
眼底滿是唏噓:
“奉孝,我且問你。”
“青州這片泥淖遍地、瘴氣叢生的蠻荒之地,
遍地蘆蕩死地、年年戰亂不休,
論富庶、論根基、論氣運、論底蘊,
如何能與沃野千裡、商賈雲集、糧草充盈、人才輩出的中原大地相提並論?”
“劉備出身寒微,流離半生,
無家世依仗、無百年根基、無門生故吏、無沃土基業。”
“我主袁紹,坐擁中原天命、承四世三公氣運、握天下半數資源,
本就是天命所歸的濟世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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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資絕世、智冠天下,乃是百年難遇的鬼謀奇才,
徐元直亦是忠勇善謀、沙場良臣。”
“你們二人,身懷絕世智謀,本該擇天命、輔明主、入中原、建偉業。
為何偏偏執迷不悟,輔佐一介流離之主,
在青州蠻荒死地,逆勢抗爭萬古天命?!”
田豐的性格,
從來不是狂傲虛浮之輩。
他剛正耿直、眼界高遠、忠於主君、篤信天命。
在他的認知裡,袁家坐擁天時地利人和,是注定一統天下的天命之主,
劉備的抗爭,不過是逆天而行的徒勞掙紮。
他惜郭嘉之才,不忍見這般絕世謀臣,最終埋沒在青州蠻荒,
葬送在逆天敗局之中。
雷台之上,紫雷流轉,棋盤生輝。
郭嘉靜靜聽完所有話語,沒有立刻反駁,
沉默片刻,方才緩緩抬眸,
眼底的慵懶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透世事、看破天命的淡漠與堅定。
他淡淡開口,聲音清淺,卻字字誅心:
“元皓,你看錯了兩樣東西。”
“其一,你看錯了底蘊。
其二,你看錯了天命。”
田豐眉頭微蹙:“願聞其詳。
我袁家頂級世家、四庭柱鎮世、中原富庶承天運,何來看錯之說?”
郭嘉指尖落下一子,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中央,
恰好貫穿陣圖破綻。
“你所謂的四世三公底蘊,不過是祖宗餘蔭,不是當世戰力。”
“顏良剛愎,文醜驕縱,袁神隱忍藏私,高覽勇而無謀。
所謂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聽起來威震天下,實則各有短板、各有私心,
可鎮家宅,不可定天下。”
田豐臉色一沉:“奉孝休得詆毀我河北柱石!
四庭柱戰功赫赫,豈是你一言可評?”
“戰功是真,短板亦是真。”
郭嘉從容不迫,繼續說道,
“你今日帶來的陣圖,雖是袁家一隅之力,可這一隅之力,便儘顯袁家弊病。”
“陣圖繁複卻死板,兵馬眾多卻離心,調度有序卻僵化。
袁紹坐擁百年基業,卻隻會守成,不會破局;
隻會倚仗家世,不會收攏人心。”
“所謂天命所歸,從不是家世賦予,不是中原富庶便能坐穩天下。
天命在民,天命在心,
不在世家,不在沃土。”
田豐微微一怔,隨即搖頭輕歎:“空談大義!
亂世爭霸,終究靠兵馬糧草、土地基業!
民心虛無縹緲,何以定天下?”
“那你便看今日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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