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者，立骨立威。鬥之道也。也是儒家鬥爭的力量。”
郭嘉道，“修身無骨，則隨波逐流；處世無威，則任人欺淩。
亂世之中，一味忍讓隻會任人宰割。
儒門習射，修的是定力、是風骨、是臨危不亂的底氣。
可端正己身，可震懾宵小，可危難自保，可立威於世。
仁者非弱，有禮有射，
方能柔中帶剛，不被亂世傾覆。”
郭嘉繼續解讀第四藝。
“第四藝，禦。”
壁畫之中，亂世前路風雨飄搖，
列國局勢反複無常，無數勢力裹挾人心、傾覆格局。
孔子禦車周遊，進退有度、周旋有度，
麵對諸侯拉攏、威逼、軟禁、驅逐，總能從容周旋、破局脫身。
時局再亂，局勢再險，皆能駕馭變化、把握主動，從不被動受製。
“禦者，禦局禦變。”郭嘉沉聲說道，
“所謂禦，不止禦車馬，更是禦亂世、禦人心、禦變局。
兵家靠勇，縱橫靠辯，儒門靠禦。
遇強則避，遇弱則扶，遇亂則穩，遇困則脫。
能掌控局勢，便能不被時局吞噬；能進退自如，便能於夾縫之中長存不滅。
亂世無數豪傑覆滅，皆因不能禦變，
六藝之禦，便是儒門周旋亂世、保全自身的絕世本事。”
話音落地，劉備心中震動不已。
他半生顛沛，屢敗屢逃，多次身陷絕境，
說到底，便是禦局不足、控勢不夠。
郭嘉目光繼續向前，看向第五幅壁畫。
“第五藝，書。”
壁畫之中，戰火焚書、亂世毀文，無數學說斷絕、無數世家覆滅。
孔子執筆著書、刪定典籍、傳道授業，以筆墨存正道，以文字存道統。
縱使身遭困厄、勢處卑微，
依舊以書辯駁邪說、以文教化世人、以道壓服謬論。
無數次異學橫行、亂世惑民，
皆憑聖書正本清源、安定人心。
“書者，傳道、辯駁、立言、存世。”
郭嘉道，
“刀兵可殺一人、滅一族，卻不能滅文脈、滅道理。
亂世之中，口舌之爭、學派之爭、道義之爭，遠比刀兵之爭更致命。
儒門以書立道，以文服人，以理破邪，以學正世。
可說服天下，可辯駁強敵，可糾正亂世謬論，可讓道統代代不絕。
這是儒門跨越戰火、萬古不滅的最大底牌。”
最後，郭嘉凝視終幅壁畫。
“第六藝，數。”
壁畫之中，可見聖人推演天時、測算世事、預判興衰、權衡利弊。
麵對諸侯爭霸的格局、民生治亂的走勢、災變興衰的天道，
皆能推算預判、趨利避害。
每一次出行、每一次周旋、每一次傳道，
皆有據可依、有數可憑，從不盲目逆勢而行。
亂世之中，無數英雄敗於不識天時、不懂興衰，
而儒門先賢，憑數明勢、憑數避險、憑數立身。
“數者，推演興衰、權衡利弊、預判禍福之道。”郭嘉說道，
“亂世爭雄，無知者必死。
懂數，則知天時、知地利、知人心、知得失。
修身可以自省進退，齊家可以權衡利弊，治國可以平衡大局，平天下可以順應天道。
對敵之時，可預判對手動向、看破局勢破綻；
自保之時，可提前避禍、遠離傾覆之局。”
至此，君子六藝，儘數入目。
這便是儒家在亂世存活千年的真正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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