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地富士山巔,海風浩蕩,雲氣蒼茫。
漫天迦具土神火漸漸收斂狂暴之勢,餘下淡淡的溫熱縈繞群山。
萬丈青龍虛影懸於長空,聖威內斂,關羽已然浴火蛻變。
深淵之下,八岐大蛇本源大損,再無往日滔天凶威,
被武聖大勢死死鎮壓,靜待王侯大祭煉化。
劉備獨立崖台之上,衣袍隨風輕拂,目光遠眺茫茫滄海,神色沉穩悠遠。
張飛手持丈八蛇矛,立在主公身側,粗聲粗氣地掃視四方,
一邊警戒,一邊隨口觀望天地異象。
徐庶與孔融立於一旁,低聲核定著王侯大祭的禮法細節,靜待吉時開壇。
就在此時!
遙遠東海雲層儘頭,一聲清越鶴鳴穿透萬裡風濤,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唳——!”
鶴鳴清亮通靈,不染煙火,響徹山海之間。
張飛瞬間抬頭,瞪眼望向東方雲海,滿臉驚奇:“咦?這是什麼聲音?
此地乃是域外蠻荒,妖蛇盤踞,怎會有這般乾淨靈秀的叫聲?”
眾人齊齊抬首。
隻見碧海雲端之間,一點雪白乘風而來,速度極快,扶搖穿雲,
掠過萬頃海波,朝著富士山巔疾馳而來。
那是一頭通體雪白的通靈白鶴,羽翼純淨無瑕,雙目通靈有神,身姿舒展優雅,
不畏海風狂浪,不懼域外妖氣,一路跨海直行。
片刻之間,白鶴便飛至山巔上空,盤旋三圈,
穩穩落在劉備身前的青石台邊。
鶴足之上,穩穩係著一卷青紋錦帛文書,封緘整齊,墨跡莊重。
劉備眼底閃過一絲暖意,抬手輕輕撫過白鶴頭頂白羽,溫聲道:
“是孔明遣你來的。”
白鶴溫順低鳴,微微俯首。
張飛看得滿臉稀奇,湊上前來,瞪大眼睛看著文書,粗聲問道:“大哥!
這是青州傳來的書信?
軍師有何事要千裡跨海送來?莫非青州、兗州那邊出了亂子?”
劉備伸手解下足間錦帛,緩緩展開,目光掃過,嘴角微微舒展。
“青州安穩,兗州和睦,並無亂事。”
“賊寇匪徒覆滅,青州全境已定,
孔明坐鎮後方,安撫百姓、整肅吏治、穩住青兗盟約,打理得井井有條。”
張飛鬆了口氣,隨即撓撓頭,一臉不解:“既然沒事,軍師何苦千裡迢迢讓白鶴送信?
莫非是糧草、兵馬調度之事?”
劉備搖頭,手持文書,緩緩開口:“此事,比糧草兵馬重要萬倍。”
一旁徐庶適時開口:“主公,可是朝廷冊封、萬戶侯的文書?”
“正是。”
劉備點頭,目光看向張飛,
見他一臉茫然,便知這莽漢全然不懂其中輕重。
張飛眨巴眨巴大眼,一臉懵懂:“萬戶侯?
大哥,吾一直納悶!”
“末將跟著主公南征北戰,殺人立功,也得了官職!
可是這官職、爵位,末將始終分不清楚!”
“我聽人說,有人當將軍、當太守,是做官;
有人封亭侯、鄉侯、縣侯,是封侯。”
“末將就搞不明白!
做官帶兵掌權,吃香喝辣,難道不比那什麼虛頭巴腦的侯爵好用?
為何天下諸侯,拚了命也要爭一個萬戶侯的爵位?”
這話問得直白,正是張飛心中最大的疑惑。
孔融聞言輕笑一聲:“將軍勇猛蓋世,沙場無敵,
隻是朝堂禮法、天下格局,確實未曾深究。”
劉備見狀,索性收起文書,立於山巔清風之中,
耐心給張飛講解,聲音溫和卻字字通透。
“翼德,你且聽好。”
“世人九成九的人,都和你想法一樣。
以為手握官職、執掌兵權、管轄州縣,便是最大的權勢。”
“可他們終究是凡俗眼界,隻看表麵權柄,不懂王朝真正的根基。”
張飛聽得認真,往前湊了兩步:“大哥賜教!末將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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