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治所,城內。
亂世烽煙未歇,四方征伐不休,
城中幕府林立,官宅櫛比,唯獨一座新府,剛剛落成不久,
格局森嚴、內斂深沉。
此地便是兗州從事中郎府。
大漢官製森嚴,州牧之下,別駕、治中總攬大政,
而從事中郎,乃是州府高級僚佐,
專參議軍機、掌機要秘事、署非常之權。
尋常中郎,隻參謀劃、不掌實權、不轄部曲、不開私府。
唯獨今日,這座中郎府,破格開府、獨立一院、
私置僚屬、獨掌一脈權柄。
隻因府中主人——司馬懿,司馬仲達。
此時的司馬懿,年歲尚輕,身姿清挺,眉宇卻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沉斂。
他不似荀攸沉穩刻板,更不似程昱剛硬冷峻。
他靜時如淵藏水,動時如影潛行。
曹操坐擁兗州牧、兗州侯雙重身份,執掌一州軍政、手握列侯位格,調度一方大漢氣運。
麾下謀士如雲、能臣如雨,
荀彧理政定基,荀攸運籌帷幄,程昱鎮撫內外。
可所有人都擅長明局、大勢、征伐、政務。
唯獨缺一人——掌暗局、掌眼線、掌諜報、掌天下暗流詭道之人。
而司馬懿,恰好補上了曹操麾下最關鍵的一塊空白。
其一,他天賦異稟,心性深沉、洞察入微、擅長推演人心、盤查詭秘,最適合執掌暗中機要。
其二,他獻上黃金台秘境完整情報,勘破上古遺跡秘辛,功勞極大,足以破格授權。
於是曹操破格下令:特開從事中郎府,
令司馬懿獨立開府,
總領兗州全境諜報、暗探、秘查、蹤跡推演,
掌曹氏麾下第一道暗影防線。
這是莫大殊榮,也是極重權柄。
尋常從事中郎,不過幕府參僚。
司馬懿的中郎府,獨院開府、自置掾吏、獨掌諜網、
不受別駕治中轄製,隻對曹操一人負責。
整座府邸依東漢頂級官紳塢堡規製建造,
三進院落,外肅內幽,
前院理政、中院藏機、後院隱秘境。
院牆高厚,四角立望樓,樓中常設暗衛,無聲值守,
整座府邸無喧嘩、無雜聲、無閒人出入,
死寂得讓人心中發寒。
府門不闊、不奢、不張揚,沒有列侯府邸的巍峨氣派,
沒有三公宅院的華麗雕飾,
青瓦素牆,沉木為門,低調至極。
可越是低調,越顯可怖。
尋常高官府邸,車馬盈門、賓客絡繹、人聲鼎沸。
唯獨司馬懿這座中郎諜府,門可羅雀、晝夜寂靜、生人勿近。
入前院,左右兩排廂房,皆是諜掾、暗吏、書秘值守之地。
左房記錄天下各州動靜、諸侯動向、暗流謠言、密語蹤跡。
右房整理探報、核對虛實、篩選情報、歸類詭詐真偽。
院中不種繁花、不植秀木,隻栽八株蒼勁古柏。
鬆柏常青,不動不搖,象征諜者隱忍藏鋒、常年靜默、伺機而動。
中院為正堂,名觀微堂,是司馬懿日常理事、推演局勢、調度天下暗線的主殿。
堂內不擺華麗器物,唯有四壁書架,層層疊疊堆滿密卷、諜冊、各地輿圖、山川隱秘。
地麵青石光潤,不染一塵,堂中風氣凝滯,無聲無息,連風吹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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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似被無形力量壓穩,不敢稍亂。
踏入此堂,便會生出一種錯覺——萬物皆可被看穿,萬事皆可被推演。
而真正的玄妙,不在前院、不在正堂,而在府邸最深處、最隱秘的後院。
後院無屋、無台、無園、無景。
隻有一方四丈見方、青石合圍的封閉靜壇。
此地並非凡俗庭院,
而是整座中郎府的氣運核心、秘境根本——一方人造小福地。
漢末亂世,地脈紊亂,氣運渙散,尋常府邸隻住人、置物、存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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