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巧雲跳腳叫道：「方言，你還小，不懂事！等你結婚了，你就知道媽這樣做沒錯了！方富貴，你等著，如果你不賠錢，我們就告你，你打斷了他一條腿，沒個幾年你根本逃不掉！」
「滾！」方言聲嘶力竭又吼了一嗓子，氣得已是渾身發抖。
陳巧雲沒有再多說什麼，終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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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安靜。
方富貴抓著本就稀疏的腦袋一個勁薅著，嘴裡還不停念叨：「我真沒用，我是廢物，我真沒用！」
方言上前安慰道：「爸，不關你事，隻怪那個女人太不是東西了。」
「兒子，爸對不起你！」方富貴抬起頭來，眼眶也紅了：「那個男人我們的確惹不起，對方是鼎盛集團的人，如果他真想針對我們的話，我們以後恐怕連工程都接不上了。都怪爸當時一時衝動打斷了他的腿，否則的話，事情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爸……」方言看著自己的父親明明是個受害者，現在卻懺悔了起來，努力強忍著淚水，拳頭捏得嘎巴直響，內心幾乎被憤怒給填滿了。
天底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公。
明明錯的是那個女人。
可是，她卻如此理直氣壯要錢。
而他們，明明是受害者，卻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但方言也明白，這個時候，就算心中萬千不甘也沒用。
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爸，沒事的，沒錢再賺嘛，反正讓我們認清了一個人，以後咱們父子倆隻要餓不著，日子總會好起來了。」方言這個時候的安慰雖然有些蒼白，但還是讓方富貴心裡生起了一絲慰藉。
似乎突然間意識到我還在這裡，方富貴連忙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擠出一絲微笑道：「小言，你看看你，你同學在呢，讓你同學看笑話了。家裡亂成這樣，都沒下腳的地方，走走走，我請你們吃飯。」
方言一愣，這才尷尬望向我：「揚子，真不好意思，讓你看到我這麼狼狽的一麵。」
我笑了笑：「胖子，瞧你說的，上學那陣你經常幫我，現在你自己都這樣了，還想著借我錢，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錢別人一分也拿不走。」
「啊？」見我這麼篤定，方富貴詫異道：「小夥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言隻當我一時講義氣圖口快才這麼說的，又生怕方富貴生出希望，忙道：「爸，揚子想幫我們，他是好心，但他就是個中介，能力有限，沒事的，好意我們都心領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嘛。」
方富貴聞言也點了點頭，感覺我真的隻是一時口快。
我也沒解釋，而是問道：「你們說的那個姦夫是鼎盛集團的人對吧？」
「是啊。」方富貴嘆息道：「鼎盛集團是韓家的產業，在咱們天州都是有頭有臉的企業，我雖然是個包工頭，但在人家麵前，連個屁都不算。」
「現在我包的工地就是那個姦夫在掌管。」
「哎，我沒想到陳巧雲那個賤人竟然勾搭上了對方，這次，算我倒黴吧。」
我沒有理會對方的無奈，繼續問道：「那現在鼎盛集團是王江河掌管，還是韓媚掌管？」
「啊？」一聽到我說到這倆名字，方富貴詫異望向我：「張同學，你也知道這倆人？」
我點點頭：「叔叔，你告訴我現在誰掌管著鼎盛集團就好了。」
「據我了解，表麵上是王江河在管，但王江河隻是個上門女婿，肯定還是韓媚說了算。但無論是王江河還是韓媚，都是一等一的人物，咱們這種人連見人家一麵的機會都沒有呢。」方富貴苦笑道：「張同學，我知道你是好意，但……」
說到一半，方富貴輕輕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說下去。
但言下之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根本沒有迴旋的餘地。
或許，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了。
「那你知道那個姦夫的名字嗎？」我又問道。
方富貴見我問的這麼詳細，雖然已有些不耐煩了，但看在我是方言同學的份上，還是耐著性子道：「好像叫周朝，據說是銷售部經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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