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的家屬院買一套不錯的兩居室了!
康敬堯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鮮血順著掌紋滲了出來。他強忍著一拳打死黃毛的衝動,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瀕死的野獸。
“五萬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黃毛看著康敬堯在那進行天人交戰,繼續慢條斯理地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康局長,是要麵子,還是要裡子,你得快點決定。咱也占了人家公安局一晚上的坑了,這都快淩晨了。”
黃毛指了指走廊的方向:
“這事兒要是再拖下去。你上麵那位孫縣長,怕是要等不及扒了你的皮了吧?”
一聽到 “孫縣長” 三個字。
康敬堯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是啊!明天早上上班之前蓋不上章,他不僅要脫了這身皮,還要被劉少群把所有黑鍋都扣在頭上!
“小兄弟。”
康敬堯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最後的一絲掙紮:
“你這是不是有點太為難人了?五萬塊錢,這大半夜的,銀行都關門了,我上哪兒去給你湊這麼多現金啊……”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黃毛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眼神冷漠:
“你要是讓我滿意了,章子我也讓你順順利利地蓋上去,幫你在你們縣長麵前把差事交了。”
黃毛雙手抱胸:“不然,免談!”
聽到 “蓋章” 這兩個字。
康敬堯心裡最後的一絲防線,終於轟然倒塌。
隻要能蓋上章,也算是將功贖罪了!孫縣長那邊有了交代,他這局長的帽子就能保住。隻要官位還在,幾萬塊錢算什麼?遲早能摟回來!
可是,五萬塊錢現金,他就算能拿出來,也夠他肉疼好幾年的!
那就隻剩下一條路了。
康敬堯深呼吸了一下,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在審訊室的四周來回仔細打量著。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牆角上方那台老式的 JVC 錄像機上。
這年頭的基層派出所,都是模擬信號的閉路電視設備,用的還是那種四四方方、厚重如磚頭的磁帶。它沒有後台雲存儲功能,所有的畫麵全靠裡麵那盤物理磁帶在機械齒輪上轉動記錄。隻要關掉電源或者拔掉磁帶,這裡發生的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覺。
康敬堯甚至還湊近了兩步,踮起腳尖,仔細看了看那台老式錄像機麵板上的紅色指示燈。
“康局長,你放心吧。”
黃毛看著康敬堯這副疑神疑鬼、生怕留下證據的做賊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從剛才你們劉主任進來那一刻起,這裡的錄像就被關掉了。你就是在這兒跳脫衣舞,也沒人能看見。”
聽到這句話。
康敬堯心裡終於有了底。
他不斷地在心裡安慰自己:不就是跪下去磕個頭嗎?在這沒外人的屋子裡,膝蓋一軟,五萬塊錢就省下了!一磕五萬,這天下哪找這麼劃算的買賣去!
韓信還能受胯下之辱呢!隻要官帽子保住了,今天這屈辱,遲早有一天要在張明遠和這個小畜生身上千百倍地找回來!
“呼……”
康敬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身,拖著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到黃毛身前。
在黃毛戲謔的目光注視下。
康敬堯閉上眼睛,雙腿一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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