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肉聯廠!地下有現成的八百平米大型冷庫底子,而且排汙管道直通城外汙水處理站。這簡直就是為林老板的深加工量身定做的!”
“此外,還有紡織廠、印刷廠等多個現成的閒置廠區。周邊不僅路網發達,而且距離新區隻有一步之遙!”
沈硯舟總結道:
“這些廠區,有現成的設備底子,還有大量急需就業的熟練工人。隻要你們進來稍微翻新一下,馬上就能實現拎包投產!這比在新區從零開荒,要節省大量的時間和成本!”
聽著沈硯舟這番條分縷析的介紹。
剛才還有些失望的幾位老板,眼睛重新亮了起來。作為精明的商人,他們立刻算出了這其中的成本優勢。
然而。
就在沈硯舟準備繼續講解老城區招商的優惠政策時。
“沈書記。我冒昧地打斷一下,問您一句。”
帶頭大哥黃鶴突然抬起手,一針見血,:
“我們之所以千裡迢迢跨省搬遷,完全是衝著龍騰新區的‘三條鐵律’來的!”
“第一,三年稅收返還;第二,工業用地低成本出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建廠落地,即刻辦理土地紅本確權!”
黃鶴死死地盯著沈硯舟的眼睛,語氣瞬間變得尖銳:
“那我想問問。”
“老城區這些所謂的舊廠區。能讓我們享受和新區一樣,把地皮劃歸到我們企業名下的確權政策嗎?!”
這個問題一出,整個包廂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沈硯舟沉默了兩秒。
在這個問題上,他沒法打太極,隻能坦誠地解釋這其中的法理障礙:
“黃總。老城區的這些舊廠,屬於國有存量資產,土地性質受限。”
“目前,沒辦法直接變更權屬,不能私有化過戶到企業名下。這是底線,不能碰。”
“但是!”
沈硯舟立刻拋出了張明遠設計好的替代超級紅利,試圖安撫對方:
“縣裡給出了優厚的替代方案:針對入駐的這些老廠,我們提供‘三年全額免租金、五年企業所得稅全額地方留存減免’!甚至所有落地的行政審批手續,全部由政府代辦!”
“這套方案的綜合成本,甚至比新區的政策壓力更小!”
可是。
根本不等沈硯舟把話說完。
黃鶴的眼神猛地一沉,他直接將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拍在骨碟上。
“沈書記。那我聽懂了。”
黃鶴語氣不再有任何客套:
“您的意思就是:我們掏錢去翻新你們那破爛廠房,我們掏錢去修繕那些破銅爛鐵的設備,我們招人、投產、幫你們拉動GDP賺錢!”
“但是!地皮是你們國資的!廠房是你們國資的!這所有的固定資產所有權,跟我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對吧?!”
氣氛瞬間僵硬如鐵。
黃鶴這句直白又露骨的話,瞬間點透了資本運作最殘酷的本質。
其餘六位老板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前積壓在心底的顧慮徹底爆發了。
蘇南模具廠的蘇明哲率先開了火:
“說實話,沈書記。我們做實體的,最怕的不是累,最怕的就是政策變臉、朝令夕改!”
肉製品廠的林宏遠連連點頭附和,語氣裡滿是南方商人的精明和警惕:
“我們在南方,這種虧吃得太多了!前期為了招商,好話說儘,哄你落地、給你優惠。等你把廠房翻新了、設備進場了、產能鋪開了、大幾百萬真金白銀砸進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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