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其實是個非常抗拒理想主義的蟲。
原本他隻是沒有選擇,但現在他又感受到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他依然不關心這一切,但此刻卻對事情的發展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觀察欲,他很想知道他們這群莫名其妙被天道湊在一起的蟲最終將走向何方。
所以他笑了一下,摻一腳好像也不是不行,「蚍蜉撼樹……倒也有幾分膽識。」
卡爾文說,「如果我沒猜錯,你有辦法乾擾蟲的記憶,就像你對卡特乾的那樣。」
「故意露這麼大個破綻就為了賭我會幫你?」
「你不幫也沒關係,我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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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吧。」樓雙信轉身擺擺手,「我來收拾。」
九百多歲正是拚的年紀,樓雙信嘆氣,打開已經被弄得七零八碎的門,看著外邊躺了一地的蟲隻感覺太陽穴狂跳。卡爾文隻是看著他。
樓雙信:「還不走?還要留下吃兩口啊?」
卡爾文:「見識一下。」
懂了,領導監工,皇帝考察,唉。行過半生歸來仍是奴才。
樓雙信沒想到這趟出門還要乾活,啥也沒帶,隻能挽了挽袖子,咬破中指,用指尖血畫陣法。隨即他單膝跪下,雙手飛快地掐了幾個訣。
卡爾文聽不見他具體念叨了什麼,但身側猛烈颳起一陣穿堂風,地上的血印變得明亮而刺眼。他看著樓雙信的背影,突然覺得很遙遠,仿佛這隻蟲足下生蓮,即將隨風而去了。
好像原本他就不屬於這裡似的。
果然把話攤開來說是對的,卡爾文想,如果哪天跟樓雙信成為對手那可太令蟲頭痛了。
許久之後樓雙信站起來,歪了一下,扶了下門框,「哎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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