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遠在千裡之外的江眠忽然打了個噴嚏,把身邊正在小心尋找綠色鏡子的薑柔嚇了一跳。
「江眠先生,您怎麼了?」
「沒事。」
江眠揉了揉鼻子,有些無奈地笑道,「打個噴嚏而已,用不著這麼緊張吧?你真沒必要這麼關心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薑柔沒有應聲,目光垂落在地麵上,不著痕跡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也不想緊張,可問題是——
就在剛剛,她親眼看到,江眠腳下,那道在正午陽光下顯得格外濃重的影子,以一種詭異而緩慢,絕對不似人類的姿勢,悄然扭動了一下脖子。
仿佛在朝著某個極其遙遠的方向,陰冷地眺望。
那絕不是錯覺。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她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瀕臨窒息的壓迫感。
好在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而此時為了尋找綠色鏡子,眾人都已四散開來,彼此間隔著一段距離,因此除了她以外,再無人察覺這轉瞬即逝的詭異一幕。
直到地上的影子重新恢復正常,薑柔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道:「我還以為您身體不舒服……」
她很想弄清楚是什麼導致了剛才的變化,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隻得轉移話題道,「江眠先生,您說綠色鏡子真的會告訴我們活……通關的辦法嗎?」
他們現在之所以會分開尋找鏡子,是因為之前的那麵綠色鏡子被光頭男子踩碎了一角,似乎壞掉了,任他們如何詢問都毫無反應,眾人無奈,這才不得不重新尋找。
江眠覺得這很合理,畢竟能浮現出文字的鏡子,多半是用某種電子設備偽裝的,這種設備一般都很精密,踩碎了自然就失靈了。
可薑柔卻懷疑,這是因為鏡湖在害怕江眠先生,所以才不敢顯露更多異常。
兩人一個依然以為這隻是一場無聊的鬼屋遊戲,一個則是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真正的「通關方法」,因此對尋找綠色鏡子並不是太上心,但對於其餘人而言,這無疑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否則也不會分開尋找了。
江眠認真想了想,搖頭道:「如果按照一波三折的套路,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就通關。」
「一波三折?」
「沒錯,要是這座鬼屋那麼容易就能通關,那也離倒閉不遠了。」
江眠不假思索道,「所以我敢肯定,隻憑兩個人參與鏡像遊戲,肯定沒法從綠色鏡子那裡換取足夠的情報,甚至按照恐怖片的套路,鋪墊了那麼久,也該有意外發生了。」
其實薑柔也是這樣想的,要是在禁區中真有這麼容易活下去,《禁區探秘》的死亡率也不會高達百分之七十了。
但這次不一樣,有江眠先生在,她也不確定鏡湖是否會因為畏懼江眠先生就不敢對其他人出手,甚至乾脆放水,讓大家直接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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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真的按照這樣發展,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但如果禁區既無法當著江眠先生的麵展露異常,又需要遵循「殺死闖入者」的本能……
那就意味著,一旦脫離江眠先生的視線範圍,禁區恐怕會抓住一切機會,用最快的速度處理掉其他人。
——就像周凱在枉死城中做過的那樣。
想到這裡,薑柔心頭一緊,猛地回頭看向其他人分散的方向。
……
此刻,光頭男人已深入密林之中。
起初他也覺得有些不妥,但身後不時響起的腳步聲和低語告訴他,他並非獨自深入,大家都跟在自己身後,隻要不遠離隊伍,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可當他終於瞥見了隱藏在前方不遠處草叢中的綠色鏡子,並激動地回頭想要喊人時,才猛然發現——
身後空無一人。
隻有鏡子。
一麵麵梳妝鏡從樹根下、岩縫間、甚至半空中浮現,有的完整如新,鏡麵映著扭曲的枝椏,有的僅露出一角,正緩緩從地底和樹幹內部鑽出,如同雨後瘋長的真菌。
沙沙……
那些腳步聲和低語並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
但聲音的來源……是鏡子。
每一麵鏡子裡都映出他的身影,可那些「他」姿態各異——有的在奔跑,有的在回頭,有的正驚恐地舉起槍,動作都比現實中的他快上幾拍。
仿佛鏡子裡的,才是真實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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