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即便慶王不找來,我也是要反的。”
抬頭舉目,望著遠處海平線上壓過來的積雲,麵色凝重下來。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我甚至想過自己——”
他笑了一下,笑意帶著幾分冷硬。
而後搖了搖頭:“但也隻是想想。軍師也不建議我如此,風險太大,而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霍延昭的軍師,正是當日他祖父帳下幕賓,那個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霍帥老了,該有個少帥承其衣缽了”的胡四友。
胡四友為他分析,說近些年各地流民揭竿而起的不少,沒有一家能成事的。
缺糧草,缺軍械,沒有穩固的後方,攻下幾座縣城便已是強弩之末,起得快,散得也快。
更要緊的是名不正言不順——宗室子孫大有人在,這江山畢竟還姓著陳。
霍延昭一個外姓之人,若率先冒頭舉事,必會引得群起而攻之。屆時各路藩王合力圍剿,便成了孤軍,白白做了活靶子。
慶王則不同。他是太祖嫡脈,素有厚德載物之名,一呼而能百應。那又何必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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