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延緩緩翻開《福爾摩斯探案集》的書頁,指尖觸碰到紙張的瞬間,一股清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書頁上的文字開始流動重組,化作一幕幕熟悉的畫麵。
他第一次穿越時的迷茫,在蘇格蘭場與福爾摩斯的相遇,麵對邪教徒追殺時的恐懼,聖赫利爾號上救援的決心...…
心中亮起一盞微弱的燈火。
那光芒雖小卻異常清晰,像黑夜海麵上的燈塔。
曾經的自己重新站在記憶的十字路口,每一次選擇都清晰可辨,包括剛才在法庭上險些為疤麵開脫的動搖。
葉延感到一股明悟從腦中擴散,那些糾纏不休的雜音漸漸平息。
「原來如此...…」
他輕聲呢喃,書頁上的文字在他眼前化作一條明亮的小徑。
順著這條小徑望去,他看見了故鄉的銀杏樹,母親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書桌上那盞總是忘記關掉的檯燈。
那些畫麵如此鮮活,讓他的眼眶微微發熱。
他想要回家。
是作為「葉延」這個人回家。
這個認知像一塊透徹的鏡子,準確地照在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如果他為了回家而去包庇一個罪犯,那就像用沾滿汙泥的手去捧起清水。即便最終得到,也已是麵目全非。
葉延輕輕合上書本。
他深吸一口氣,發現那些在腦海中橫衝直撞的思緒已經安靜下來,就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麵,隻剩下溫柔的餘波。
【恭喜您,管理員,您的跨殼之疾已經痊癒。】
「我為什麼會染上這個...跨殼之疾?」
葉延摩挲著書脊,疑惑地問道:「是因為之前召喚靈體時受到感染了嗎?」
他之前就知道靈魂也會染疾,但是自己總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染疾吧,就像人類的身體生病一樣,總要有一個源頭。
【召喚靈體隻有失敗才會有影響。】
書屋的火燭規律地搖晃。
【我們猜測,您之前應該是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葉延皺眉思索。
過去的記憶開始一點點倒退,漸漸浮現出那個血腥的夜晚。邪教徒膨脹的身體,異種怪物堅硬的甲殼,還有……
「是那個異種!」他猛地睜大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當時我受到杯之準則影響,產生不可抑製的食慾,差點把它的殘骸...…」
話語戛然而止,某種黏膩的觸感似乎又回到了舌根。
書架的陰影裡傳來窸窣的響動,像是無數書頁在竊竊私語。
【果然如此。】
書屋的聲音中帶著恍然大悟。
【殘留物在您的身上留下了隱秘的影響,當召喚靈體時,這種影響被喚醒,導致您的魂質受到了感染。】
葉延感到一陣後怕,下意識擦了擦嘴角。那晚的瘋狂舉動現在想來簡直不可思議,他居然會想吞食那種噁心的生物。
但更可怕的是,在某個瞬間,他確實感覺自己嘗到了「美味」。
「我身上還有這種影響嗎?」葉延問道。
他可不想帶著這樣一顆不穩定的定時炸彈,萬一在生死關頭再度發作......
【請您放心,管理員。】
書頁翻動的聲音如同輕柔的安撫。
【既然您已經痊癒,那說明影響已經徹底消除。】
聽到書屋的回覆,葉延長舒一口氣。
隨即,他又對那個奇特的異種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活著時能讓自己失控,死後還能在自己身上留一個坑。
葉延摸了摸下巴,抬手將自己的《無居所之人的異鄉遊記》給召喚了出來。
「想是沒有用的,開寫!」
他翻開書籍,用意念作筆,在嶄新的一頁上書寫這段日子破案的經歷。
從遇見比利,到召喚黛芙的靈體。
【您書寫的遊記中有一位司辰的蹤跡,獲得坐標印記:[虛界]】
幸運羅盤之中再次出現一道彩帶,與之前兩個神秘坐標印記的彩帶交織纏繞。
這讓葉延欣喜不已。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老祖宗的話果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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