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無饜女王
「請入座，先生們。」
霍華德管家微微欠身。
待葉延三人就座，那幅詭異的畫作已被他悄然收走。
「請三位稍等片刻，晚餐已經準備好。」
幾分鐘後。
一個女僕推著餐車走出，燭光在程亮的餐盤上跳躍，映照出精心擺盤的晚餐。
上等牛排搭配波特酒醬汁，奶油蘆筍濃湯在銀湯碗中氤氳著白霧，佐以香味撲鼻的馬德拉酒醬汁烤乳鴿。
甜點是約克郡布丁，剛出爐的奶油司康淋上自製草莓醬。
「希望三位貴客能滿意。」
餐刀與銀盤輕碰的聲響中，霍華德開始講述卡蜜拉女伯爵失蹤前後的情況。
他的語調平緩，卻偶爾停頓，仿佛在斟酌某些不便明言的細節。
葉延一邊切割著盤中的牛排，一邊捕捉著管家的每一絲遲疑。
「小姐最後一次露麵是在東翼的藏書室。」霍華德低聲道：「那天夜裡，僕人們聽見小姐似乎在和誰說話。」
葉延微微一頓，抬眼望向霍華德。
「具體是什麼時間？」
「臨近午夜。」管家回答道：「那位女僕發誓聽到的是兩個人的對話聲，但當時的藏書室裡理應隻有小姐一人。」
坐在葉延左側的史密斯放下酒杯。
「可曾記錄下談話內容？」
「據女僕所說，小姐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爭論，又像是某種儀式禱詞。」霍華德皺了皺眉：「她並沒有聽清楚具體內容，最清晰的一句是「我不能背叛「————」
「背叛？」葉延與同伴交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女伯爵有特別親近之人嗎？
」
餐桌上驟然陷入寂靜。
霍華德管家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如果非要說親近之人，那就隻有我和維多利亞女王陛下了，小姐的其他親近之人都已經亡故了。」
真的是這樣嗎？
葉延總感覺對方有所保留。
他注意到管家說這話時，臉上一閃而過的僵硬神情。
若是平常，以葉延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去逼迫別人說自己不想說的事情。
但此刻不同。
他現在是在尋找線索，自然要儘可能地挖掘出女伯爵失蹤一案的蛛絲馬跡。
葉延正要開口追問，突然察覺到德古拉不動聲色地用膝蓋輕碰了他的腿側，那雙血紅色的眼眸閃過一絲警示的光芒。
「不要問。」
這是葉延從他眼中看出的警告。
雖然滿腹疑惑，但他還是閉上了嘴。
德古拉和卡蜜拉女伯爵算得上遠房親戚，或許對方知道些不為人知的隱情。
葉延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德古拉，後者正優雅地切割著盤中的牛排，仿佛剛才的暗示從未發生過。
他心中暗自思索，或許等晚餐結束後自己需要再去找德古拉單獨詢問。
至於現在————
既然不能詢問女伯爵的私事，那他可以詢問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葉延調整了一下坐姿，刻意讓語氣顯得輕鬆隨意：「霍華德先生，恕我冒昧詢問一句，剛才那幅畫出自於哪位名家之手？」
聞言，霍華德搖了搖頭：「並不知曉。」
「這樣啊————」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葉延有些失望。但他沒有再繼續追問，畢竟自己現在是來把人找回的，不是來鑑賞畫作的。
史密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霍華德先生，帶我去藏書室看看吧。另外，請你讓女僕整理一下卡蜜拉女伯爵的心愛之物，或許對我們找到她有幫助。」
聽到心愛之物，霍華德的眉頭下意識皺起。他就要開口拒絕，但當他對上史密斯嚴肅的眼神時，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小姐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的確不能再拖。
他深吸一口氣，喚來一個女僕。
「去把小姐寢室裡常把玩的小物件都整理出來，特別是那些————」霍華德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那些她從不離身的。」
女僕小心翼翼地看了老管家一眼。
確認對方是認真的，她才提起裙擺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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