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陷入瀕死中的劉易斯
露西快步走去接聽，握著聽筒的手指漸漸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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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她抬頭時臉色煞白：「劉易斯·卡羅爾先生在家中遇刺，如今身中劇毒。」
聽到露西的話，維多利亞女王將手中的獵槍直接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馬上派人調查。」女王的聲音極其平靜，但麥考夫聽出了其中壓抑的暴怒：「聯繫聖巴塞洛繆醫院的治療師，全力救治。」
露西正要轉身，女王又補充道：「再給特別支部發一封加密電報，用紅標急件，讓他們給我肅清潛入倫敦的間諜。」
麥考夫眯了眯眼睛。
紅標意味著直接動用王室最高級別的秘密資源，看來女王陛下這次是認真的。
「貪得無厭的鬣狗！」維多利亞女王大步走向門口，裙擺掃過地上那支報廢的獵槍：「吞了一座港口還不夠，還要背刺我。」
麥考夫快步跟上。
「陛下，如今卡羅爾先生出現意外，是否暫緩《貪吃鬼》的發布？」
他預料過劉易斯·卡羅爾的身份可能會暴露，但沒想到會暴露得如此之快。
如果劉易斯·卡羅爾的情報已被探查出來，那麼與他關係密切的葉延，恐怕也已經暴露了身份。
「照常進行。」
女王在長廊的陰影中驀然回首，眼中的寒光讓麥考夫低頭後退了半步。
「就按原計劃，明日準時在《倫敦新聞畫報》開始連載。」
與《愛麗絲》不同，《貪吃鬼》還隻是個尚未形成幻靈世界的秘史雛形。這樣未成氣候的故事，自然不值得她再付出七座港口的代價去推廣。
但在倫敦推廣也已經足夠。
麥考夫的目光閃爍：「陛下，這樣的行為很可能讓其他七國察覺到這也是秘史————」
「所以要在他們反應過來前，讓故事先在倫敦紮根。」女王的聲音像鋼鐵般冷硬。
她等不了那麼久。
這本書的出版關係到她的某個政治目標，就算風險再大也不能放棄輿論攻勢。
遠處，一束陽光刺破的雲層，恰好照亮了維多利亞女王半邊冷峻的麵容。她立於哥德式拱窗的光影交界處，晨光為她的輪廓鍍上金邊，深紫色的裙裝仿若戰袍。
飄動的紗簾在她身後形成虛幻的羽翼，那一刻，她不像是在白金漢宮的長廊裡，倒像是站在歷史轉折點上的雅典娜。
這個險必須冒。
比起因為作家死亡，可能胎死腹中的未成型幻靈世界，即將到來的議會改革才是真正關乎她執政命脈的戰場。
一個關乎大英帝國未來百年的國運。
一個關乎漢諾瓦王朝能否繼續執掌權柄的命運。
敦輕敦重，維多利亞女王自然明白。
「按我的命令去執行吧！」
她轉過身，眼中權衡利弊的最後一絲猶疑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加冕典禮那天，在大教堂展現出的鋼鐵決意。
不是她執政的日不落將毫無意義。
日不落帝國的榮光從來不是靠童話故事維繫，而是靠這個帝國的君王。
倘若犧牲一個尚未成型的幻靈世界，能換來議會改革的關鍵籌碼；倘若放棄一個才能者的生命，能為自己鋪就通往下一個黃金時代的光明道路。
那麼這筆交易，她做定了。
麥考夫與露西行了一禮，同時躬身告退。而在長廊的這頭，維多利亞女王依然站在窗前，望著逐漸散去的晨霧。
她垂下眼簾。
記憶漫湧，兩人初見的那個午後在腦海中愈發清晰。那時他單膝跪地，以騎士禮起誓的聲音猶在耳畔：「隻要您不背棄我，我絕不會背叛您。」
女王嘴角掀起一個涼薄的笑。
是了，終究是她先斬斷那根代表誓言的絲線，將他推到危險的世界舞台上，緊接著又暴露在敵人的刀鋒之下。
可那又怎樣？
王冠之重，本就不是尋常道德可以衡量的。女王的冠冕從不需向任何人低頭，更何況她從未許下過承諾。
君主可以接受臣民的誓言，卻永遠不會被誓言束縛。
女王望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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