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在天願作比翼鳥
紫色的蛾蘭薰燭靜靜地燃燒著。
帶有蛾蘭香味的白霧升起，化作秘氛籠罩在兔子洞中一方小小的祭壇之上。
葉延從中嗅到了傍晚的氣息。
蛾蘭薰燭是具有啟和蛾雙重性相的一階道具，它和葉延之前使用過的雪花燭一樣，都是可以用於召喚儀式的蠟燭。
隻不過，它們各自的偏向不同。
雪花燭通常用於召喚亡靈類的召喚物，而蛾蘭薰燭則更適合召喚血肉生靈。
水晶心臟正躺在祭壇上。
此刻，它不再像葉延剛拿到手時的那般沉寂，而是化作一枚未孵化的活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水晶虹光流轉不停，如同血液在動脈中奔騰，最終流入兩個心室之中，為那個未孵化的未知存在輸送著生命的養分。
葉延拿出了一個鈴鐺。
這是叩心鈴，當初從那個叫朱莉的魔女身上搜到這件奇物之後，他直接將其作為戰利品收了起來，根本沒有打算歸還。
而魔女巷似乎也默認了這一點，在雙方的交易中絲毫沒有提及叩心鈴的存在。
如今，他需要用叩心鈴來完成儀式。
悅人的聖禮。
這是葉延從卡蜜拉女伯爵用富奇諾語吟唱的歌謠中偷學到的典儀，使用這個典儀似乎能夠使獻祭變得更加的————甘甜。
沒錯。
就是甘甜。
葉延覺得，他無法再找到一個比「甘甜」更適合的詞語來形容那種感覺。
悅耳所帶來的愉悅，讓人想要一遍又一遍地聆聽。就像是嗜甜之人嘗到美味的糖果，沒有任何人可以拒絕這種誘惑。
而這個典儀能活化水晶心臟的杯之靈性，讓那個未知的存在更順利地孵化。
「叮鈴鈴一」
清脆的鈴聲響起，葉延張開嘴，用富奇諾語哼唱起長恨歌。
「漢皇重色思傾國————」
別問他為什麼唱長恨歌，而不是卡蜜拉女伯爵之前吟唱的那首未知的歌謠：問就是即便有魂質銘曉的加持，他也隻能勉強記住其中一些模糊的字詞。
葉延當時的注意力全部被那歌曲中的節奏所吸引，聽完歌就忘掉大半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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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四十字，八百四十個搏動之點。
讓葉延現編一首歌，明顯不現實，而長恨歌是他已知最契合聖禮節奏的詞。
這個時候要是有琵琶就好了。
葉延發散思維想到。
鈴鐺和長恨歌搭配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但他其實不擅長樂器，用鈴鐺打一下節拍勉強也能完成悅人的聖禮。
水晶心臟隨著歌曲的旋律一呼一吸。
那是生命的節拍。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葉延終於吟唱到最後一段，然而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他此刻就像是沙漠中長途跋涉的旅者，要不是提前做了點準備，喉嚨恐怕早就乾涸得快要冒煙。
血腥的鐵鏽味在口腔中蔓延，葉延能感覺到喉間的肌肉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他口中吟唱的歌聲悅耳無比。
但每次張嘴都像咽下碎玻璃，聲帶撕裂的痛楚讓他的身體顫抖不已。
可他不能停。
絕不能在這個儀式的關鍵時刻停下。
「————此恨綿綿無絕期。」
當最後一個音節艱難地從葉延破損的喉嚨擠出，鈴鐺自動震顫，發出愉快的清脆聲響。水晶心臟中的胚胎開始輕顫，透明的薄膜下隱約可見蜷縮的肢體輪廓。
拗轉儀式正式開啟。
「我——該用何物——來迎接它的降臨？」
葉延的聲音已經支離破碎，隻能靠意誌來撐過痛苦。
祭壇旁，半石化的三月兔艱難抬起沉重的頭顱。它的右眼臉緩慢地眨動著，開口問出謎題：「何物會失去？」
「所有不必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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