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畢竟外沿是圓形的,不能精準對接方形,要做到精準,隻能是將方格做得更小————
理論上,方格如果做得無限小,是可以無限接近那個正確答案的。
不過,誤差終究存在。
這些,是基本套路,無非是兩種慣用的手法而已。
分不清哪一種更佳。
但是,接下來,杜玉清手上出現了三百多根算籌,算籌高低錯落————
極其特異。
崔五聲眼睛猛地睜大:「墨算術!他怎麼可能精通墨算術?」
周文舉心頭一跳:「墨算術?」
崔五聲吃驚了:「周兄出身墨家,難道還沒見過墨算術?」
「這個————小弟還真的沒見過!小弟在墨家,隻接觸器道。」周文舉實事求是。
崔五聲道:「所謂術業有專攻,周兄沒見過也正常————有件事情很嚴重,以周兄的聰明,想必已經意識到了。」
「你的意思是,墨家身處大宇境內,它的核心算術卻未傳於大宇,反而傳給了大宇的敵國?」
崔五聲輕輕一嘆:「周兄既然並不避諱,那小弟也就坦陳心中之憂,墨家————墨家近些年來,似乎有些許偏離!」
「有什麼好避諱的?墨家之偏,小弟比崔兄理解更甚。要不然,你以為小弟為何離開墨家?」
崔五聲吃驚了,怔怔地看著他。
周文舉輕輕一笑:「看吧!」
崔五聲目光重新投向虛幻的隔離圈中————
兩人的臉色再度撞入他的眼簾。
崔五聲心慢慢懸起。
如果這位周兄弟「麵相之術」無誤的話,形勢堪憂啊。
丁玉籌臉上失去了往日智珠在握的從容淡定。
而他的對手,擺弄手中算籌,揮灑自如。
全場隻有周文舉,是一幅監考老師看小學生答題的表情————
是的,對於他而言,這道題,真的隻是小學生的考題。
可是,隔著一個世界啊,這方世界的人,還沒有摸索出圓周率,還沒有摸索出圓麵積的計算公式。
他其實不能在這群土著麵前太過自大。
他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
強大的從來不是他自己,而是他身下的巨人————
如果不知道這個公式,你讓他來解這道題,他同樣抓瞎。
但誰讓他知道呢?
誰讓他是現代社會博士生呢?
他就有資格冷眼旁觀,看著這兩位宗師在那裡抓耳撓腮————
可惜啊,實在可惜,有一道隔離圈橫在他與丁玉籌麵前。
若是沒這道隔離圈,他一縷文道傳音傳過去,隻要丁某人聽勸,拿下這一分輕鬆自在。
可惜,他傳不了音。
隻能在外麵煎熬————
煎熬的時間還格外長。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東方天大亮!
杜玉清手輕輕抬起,示意已經計算出了答案。
大燕國那邊,同時歡呼,但是,很快,眾人意識到「半場開香檳」,貌似有些不妥,歡呼聲一起而消。
大宇國這邊更緊張了。
莊文華額頭都冒了汗。
幸好,這一局比的並不是速度,而是計算的精準,否則,大宇國已經輸了。
再過一個時辰。
丁玉籌抬手!
示意完成。
「請兩位宗師,將各自答案寫於紙板之上!」
這就杜絕了先說答案吃虧的可能。
如果讓兩人先後報答案,後麵的人即便根本不計算,在對方答案的基礎上,增加一分,減少一分,都有贏的可能。
各自封閉式寫下答案,那就沒這個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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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人寫下的答案摺疊交到大長老手中。
大長老臉上露出了笑容:「圓方之題,算道之極,能算出答案,已是難能,一夜而算,無愧於算道宗師也!」
這句話,是深度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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