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賬本裡的銀子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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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
常婉兒兩個字直接堵了回去。
小太監愣了一下。
“娘娘，呂大人府上的管家說——”
“本宮說不見，你是耳朵聾了還是嘴巴欠板子？”
小太監縮了縮脖子，轉身跑了。
秋菊有些擔憂。
“娘娘，呂大人在朝中……”
“在朝中怎樣？”
常婉兒低頭給朱雄英掖了掖被角，頭也沒抬。
“他是太常寺卿，不是吏部尚書，也不是皇上。”
“他女兒在東宮下毒謀害太孫，他不上門請罪，反倒派個管家來試探本宮的口風？”
“當本宮是擺地攤的，還能討價還價？”
秋菊不吱聲了。
“禮物原封不動退回去，拜帖留下。”
“留下？”
“留著做證據。”
常婉兒站起身，拍了拍裙擺。
“以後呂府但凡往東宮遞東西，全部登記造冊，一樣都不許少。”
秋菊領命去了。
。。。
常婉兒走到外間，看了一眼桌上堆成小山的賬本。
這才是今天的正事。
呂氏的人清了，毒查了，周嬤嬤也招了。
但這些隻是麵上的東西，真正要把呂氏釘死，還得靠賬。
人證會翻供，物證會消失，但銀子不會說謊。
每一筆進出都有痕跡，隻要順著銀子走，什麼牛鬼蛇神都藏不住。
這一點，常婉兒在前世做了十幾年審計，太清楚了。
她搬了把椅子坐下，把賬本分成三摞。
第一摞：東宮日常開支總賬。
第二摞：內官監藥材采買分賬。
第三摞：東宮人事供養流水。
“秋菊回來之後讓她去泡壺茶。不要呂氏送的，用庫房裡原來的陳茶就行。”
“再點一盞燈過來，今天這賬，我得一筆一筆過。”
留在外間伺候的小丫鬟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點了燈。
常婉兒翻開第一摞總賬，心裡默念了一句。
“財務管理精通，開。”
【叮！財務管理精通技能已激活，進入深度分析模式。】
她的眼前，那些用毛筆寫的蠅頭小字變得異常清晰。
每一筆數字的背後，進項、出項、經手人、審批人，全部自動形成了一條完整的鏈條。
哪筆是正常開支，哪筆是虛報冒領，哪筆的金額跟實際對不上，一眼就能看穿。
常婉兒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飛速記錄。
第一個問題出在炭火上。
東宮用炭，按規製每月撥銀八十兩。
但賬本上從去年九月開始，炭火開支突然漲到了每月二百兩。
多出來的一百二十兩，批注寫的是“入冬加炭，側妃院補增”。
呂氏一個側妃的院子，一個月燒一百二十兩的炭？
這炭是用金子做的？
第二個問題出在膳食上。
東宮的膳房開支，正常年份每月五百兩上下。
但從呂氏接手管賬之後，膳食開支飆到了每月八百兩。
多出來的三百兩去了哪裡？
賬本上寫的是“新添人手口糧”。
就那二十六個私塞進來的人，一個月吃三百兩銀子？
一人一天將近四錢銀子的夥食？
朱元璋本人都沒這麼奢侈。
常婉兒越看眼神越冷。
第三個問題是綢緞布匹。
東宮的衣料按季撥發，由內務司統一發放。
但賬本上多了一筆“額外采買”，每季度三百兩。
采買來源：京城錦繡坊。
常婉兒用筆把這個名字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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