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我修複。
但她心裡清楚，大半年的慢性中毒不是停幾天藥就能完全恢複的。
朱雄英的底子受過傷，需要好好調養。
孫太醫新開的方子她驗過了，百毒感知沒有反應，是乾淨的。
但普通的調養方子見效慢，藥補不如食補，可宮裡的食材就那些東西，能補到什麼程度有限。
她需要更好的東西。
靈泉水用完了，係統簽到又是隨機的，指望不上。
除非——等級升上去，解鎖定向簽到。
常婉兒在心裡算了一下。
當前積分四十五，還差五十五分到一百。
每天簽到最多給十五分，至少還得四天。
四天。
她替朱雄英擦了擦嘴角的粥漬。
“秋菊，去讓廚房給雄英燉一隻老母雞，放幾顆紅棗，少鹽。”
“是！”
秋菊出去之後，常婉兒坐在桌前，開始處理另一件事——內官監新管事的人選。
朱元璋讓她自己定。
這個位子太關鍵了，內官監管著東宮的物資進出，之前就是張德才在這個位子上搞鬼。
換誰？
她翻了翻名冊，把幾個資曆夠、背景乾淨的太監圈了出來，逐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最後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
趙安。
四十三歲，洪武五年入宮，在內務司乾過八年的庫房管理，後來調到東宮當值。
名冊上的記錄很簡單，沒有任何人的舉薦批注。
也就是說，這人不是誰塞進來的，是正經渠道進的。
常婉兒在他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明天讓趙安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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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名冊合上，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這幾天的睡眠時間加起來恐怕不超過六個時辰。
賬也查了，人也清了，賞賜也接了，製度也推了。
按理說該鬆口氣了。
但她鬆不了。
因為櫃子最裡層那兩張借據，像兩塊燒紅的鐵，隔著木板都燙手。
張德才跟胡惟庸的四千兩借貸關係，呂本給胡惟庸寫的私信。
這兩樣東西一天不處理，就是一天的隱患。
可她現在不能動。
胡惟庸案沒爆發之前，這些東西露出去隻會打草驚蛇。
等。
等朱元璋自己動手。
常婉兒趴在桌上，打算眯一會兒。
朱雄英抱著積木湊過來，小聲問。
“母妃困了？”
“嗯，困了。”
“那雄英給母妃唱歌！皇祖母教的！”
小家夥張嘴就唱，調跑了十萬八千裡，但嗓門嘹亮，唱得極其認真。
常婉兒沒忍住笑了，困意反倒散了。
“行了行了，別唱了，母妃不困了。”
她坐直身子，看著窗外的日頭。
又是一天快要過去了。
“係統，今天簽到了沒有？”
【回宿主，今日已簽到。明日簽到將在子時後刷新。】
明天。
她現在最盼的就是簽到能出點好東西。
靈泉水最好，藥也行，隻要能給朱雄英補身子的都行。
。。。
晚飯的時候，朱雄英吃了大半隻雞腿，又喝了一碗雞湯。
肚子鼓鼓的，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常婉兒替他擦了嘴，哄著睡下了。
然後她回到外間，把白天的所有賬目過了一遍。
新製度運行第六天，今天的總支出比昨天又少了一兩多。
效果在顯現。
子時剛過，常婉兒放下筆。
“係統，簽到。”
【叮！檢測到宿主在東宮寢殿簽到！簽到成功！】
【簽到獎勵：】
【1.強身健體丸×3（藥品級）：服用後可修複體內暗傷，強化根骨體質。對幼兒效果尤佳，每日一丸，三日為一療程。】
【2.簽到積分+15。當前積分：6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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