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太子爺回了家，發現家都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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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兒盯著秋菊的臉，把“張德才跑了”和“呂氏嚇著了”這兩件事在腦子裡串了一遍。
呂氏怕的不是常婉兒，而是張德才。
準確地說，是怕張德才嘴裡吐出來的東西。
“她院子裡的人，今天有沒有往外遞過什麼消息？”
秋菊搖了搖頭。
“正門登記簿上沒有記錄。”
“自從角門封了，呂側妃院裡出入的人都走正門，今天隻有一個丫鬟出來領了一次膳食，其他人一步沒出過。”
常婉兒點了點頭。
“繼續盯著。她要請太醫可以，讓孫太醫去看。”
“但孫太醫進去之後，秋菊你全程跟著，呂氏跟太醫說的每一句話，你都給我記下來。”
秋菊領命去了。
常婉兒回到偏殿，把提審張福的問題清單又看了一遍。
張福是藥材采買的直接經手人。
慢蠱散是從哪裡進的貨，怎麼混進參芪固本湯的，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來人，去內官監把張福帶過來。”
侍衛應聲而去。
常婉兒把偏殿的桌子清理乾淨，隻留了一盞茶和一支筆。
她要在朱標回來之前，把張福的口撬開。
張福被兩個侍衛架進偏殿的時候，整個人縮成一團。
這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太監，乾瘦矮小，臉上的皺紋比實際年齡多出二十年。
他一進門就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地磚，抖得像篩糠一般。
“奴、奴才參見太子妃娘娘——”
常婉兒沒有讓他起來。
“張福，張德才昨晚跑了，你知道嗎？”
張福的身子猛地一僵。
“跑、跑了？”
他抬起頭，臉上的驚恐不像是裝出來的。
常婉兒盯著他看了兩息，默念了一聲。
讀心術，激活。
【讀心術激活——目標：張福】
【當前想法：完了完了完了，德才哥跑了，他不是說會帶我一起走嗎？他騙我！他竟然把我扔下了！】
常婉兒心裡有了數。
張福確實不知道張德才逃跑的事，而且張德才原本答應過要帶他一起走。
這說明了兩件事。
第一，張德才的出逃是臨時改變了計劃，沒來得及通知張福。
第二，張德才和張福之間有過密謀，他們早就商量過事情敗露就外逃的方案。
常婉兒冷聲開口。
“張福，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答得好，你還有活路；答不好——”
她把那份舊賬差額彙總表往他麵前一推。
“你經手的那些藥材采買，每一筆都在這上麵。虛報了多少，貪了多少，賬目一清二楚。這份東西皇上已經看過了。”
張福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皇上——”
“你是想在我這兒把事情說清楚，還是想等錦衣衛來找你聊？”
張福的膝蓋在地磚上磕了三下，砰砰作響。
“奴才說！奴才什麼都說！”
常婉兒拿起筆，鋪開一張白紙。
“第一個問題，慢蠱散是從哪裡來的？”
張福吞了一口唾沫。
“和記。京城南市的和記茶葉鋪子。”
“誰讓你去買的？”
“德才哥。他說是上麵交代的，讓我每個月去和記拿一包藥粉，摻到太孫殿下的參芪固本湯裡。”
“上麵是誰？”
張福猶豫了一下。
常婉兒把筆擱下，聲音冷了半度。
“我再問一遍，上麵是誰？”
張福閉了一下眼，豁出去般開了口。
“呂側妃身邊的趙嬤嬤。每次都是趙嬤嬤傳話給德才哥，德才哥再吩咐奴才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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