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診報一出，誰在害誰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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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太醫的手抖得厲害，但字寫得很清楚。
“……腹部見指壓淤痕三處，呈對稱分布，非跌撞所致。出血量少，胎兒無礙，係外力按壓小腹導致。”
落款，簽名，日期。
常婉兒把診報拿起來吹乾墨跡，折好放進袖子裡。
她抬頭看向麵前的人。
“孫太醫，你今天看到的、寫下的這些，除了我，跟任何人說過嗎？”
孫太醫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好。你現在回太醫院，該乾什麼乾什麼。如果有人問你呂側妃的情況，你就說——胎象不穩，需要靜養。別的一個字都不多說。”
孫太醫如蒙大赦，弓著腰退了出去。
常婉兒站起來，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收進櫃子裡鎖好。
她沒有急著去呂氏的院子。
呂氏現在正抱著朱標的腿哭呢。
哭得越投入，演得越逼真，待會兒翻車就越慘。
常婉兒走到銅鏡前看了一眼自己，臉色平靜，眼底沒有怒氣。
不能帶著情緒過去。
朱標是個講道理的人，隻要證據擺在麵前，他分得清真假。
但如果她衝過去跟呂氏對罵，那就成了兩個女人爭風吃醋，朱標反倒不好表態。
她要做的不是去吵架，是去翻底牌。
常婉兒揚聲喚道。
“秋菊。”
秋菊還站在偏殿門口，一臉焦急。
“去庫房取一麵新的銅鏡來，要亮的那種，巴掌大就行。”
秋菊一愣。
“銅鏡？”
“去拿。”
秋菊應聲跑了。
常婉兒走出偏殿，慢慢往呂氏的院子方向走去。
不急。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呼吸勻淨，跟平時去巡庫房一樣的步調。
路過回廊的時候，兩個灑掃的宮女看到她，停下來行禮。
常婉兒微微點頭，繼續向前走。
院牆那邊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
是呂氏的聲音，斷斷續續，夾著一些聽不真切的詞句。
常婉兒在院門口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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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值守的侍衛看到她，齊齊行禮。
常婉兒輕聲問道。
“裡麵什麼情況？”
其中一名侍衛低頭答道。
“太子殿下進去約兩刻鐘了。趙嬤嬤把秋菊姑姑擋在了外間的屏風後麵，裡間的門關著。”
常婉兒的嘴角動了一下。
關著門。
趙嬤嬤好手段，把秋菊隔在外麵，讓呂氏跟朱標單獨待在裡間。
兩刻鐘的時間，足夠呂氏把所有的眼淚和軟話都使完了。
秋菊從後麵趕來，手裡捧著一麵巴掌大的銅鏡。
“娘娘，鏡子拿來了。”
常婉兒接過銅鏡，揣進另一隻袖子裡。
“跟我進去。”
她邁步走進院子。
院子裡空蕩蕩的，呂氏的丫鬟們不知道躲哪兒去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寢殿的外間，一道屏風橫在中間。
趙嬤嬤守在屏風旁邊，看到常婉兒走進來，臉上的神色變了一瞬，隨即堆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太子妃娘娘——”
“讓開。”
常婉兒吐出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語氣。
趙嬤嬤的身子橫在那兒，依然沒動。
“娘娘，側妃身子不好，殿下正在裡麵安慰，您看是不是等一等——”
“我說讓開。”
常婉兒的目光冷冷落在趙嬤嬤臉上。
趙嬤嬤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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