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呂氏的月例砍了，呂本的臉也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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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兒把清單折好，鎖進櫃子。
方孝孺連夜趕工，第二天一早，一份完整的對比表就放在了她桌上。
三年的賬，按年拆開，每一筆都標注了原始憑證編號。
膳食、藥材、炭火、布匹、首飾、節賞，六大類，每一類都有兩列數字——內務司的撥款數和實際到位數。
中間的差額，用紅筆標得清清楚楚。
一萬四千三百一十七兩。
常婉兒把表格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每個數字都跟原始憑證對得上。
“方先生，辛苦了。”
方孝孺眼下一圈青黑，顯然一宿沒睡。
但他精神頭很足，像是被這個數字刺激到了。
“太子妃，這個數字比在下預估的還大。呂氏的手伸得比咱們想的遠得多。”
常婉兒把對比表收進袖子裡。
“今天把呂氏院裡的人換掉。趙安挑的新人，名單給我過目了沒有？”
“過了。六個人，底細全查了，乾淨的。”
常婉兒點頭。
“上午換人，下午落實月例減半。”
方孝孺猶豫了一下。
“太子妃，呂本今天就要來了。您打算先見呂本，還是先動月例？”
“先動月例。”
方孝孺愣了一下。
常婉兒看著他。
“呂本來了看到的是已經執行的結果，不是還在商量的方案。生米煮成熟飯，他想反對也沒有抓手。”
方孝孺想了想，抱拳點頭。
“在下明白了。”
。。。
常婉兒起身往呂氏院子方向走。
秋菊跟在後麵，手裡抱著一摞新的值班簿和人事登記冊。
呂氏的院子比前幾天安靜了很多。
趙嬤嬤被打了板子攆出去之後，院裡就像被抽了主心骨，剩下的幾個丫鬟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常婉兒進院的時候，一個丫鬟正蹲在地上擦台階，看到她立刻跪了下來。
“起來。”
常婉兒掃了一眼院子，然後對秋菊說。
“把院裡所有當值的人叫到前廳。”
不到一刻鐘，六個人站成一排。
常婉兒坐在椅子上，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遍。
讀心術，激活。
第一個丫鬟在想太子妃要清洗了，能不能保住命。
第二個丫鬟擔心趙嬤嬤走了，側妃還能不能護住她們。
第三個老嬤嬤隻想千萬別被牽連。
六個人的心思各不相同，但沒有一個想著要搞事，都是怕死的普通人。
常婉兒收了讀心術，開口了。
“從今天起，側妃院裡的人全部更換。你們六個，調到東宮別的崗位當值，具體安排聽趙管事的。不牽連，不追究，但有一條。”
她頓了一下。
“從這個院子裡出去之後，以前看到的、聽到的，全部爛在肚子裡。誰要是嘴碎，嘴碎的人和聽到話的人一起罰。”
六個人齊刷刷跪下。
“奴婢明白！”
“出去吧。”
六個人魚貫而出。
趙安帶著新挑的六個人已經在院門外候著了，一進一出，無縫銜接。
常婉兒讓秋菊帶著新人熟悉院子布局和值守規矩，自己往裡間走。
。。。
呂氏的寢殿門關著。
常婉兒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呂氏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到常婉兒進來，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沒有像昨天那樣哭，也沒有裝可憐，隻是盯著常婉兒，一言不發。
常婉兒在床邊坐下。
“側妃，身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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