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太子妃親手裁衣，太子爺當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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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兒展開紙條。
方孝孺的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
“廚房李四供述：趙嬤嬤出東宮前交代過一句話——‘呂大人三日後來，老爺要她把宮裡的事辦漂亮了，等春日宴上見分曉。’”
春日宴。
常婉兒把紙條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麵沒有其他內容。
春日宴是每年三月底東宮例行的宴席，邀請宗室近支和幾位重臣家眷，算是東宮對外應酬的門麵。
往年這事都是呂氏操持的，常婉兒從不插手。
但今年不一樣了。
呂氏被禁足了，趙嬤嬤被攆了，春日宴誰來辦？
如果呂本想在春日宴上做文章：，那說明他根本沒打算乖乖補銀子。
他在等一個公開場合，等一個能當著所有人的麵翻盤的機會。
常婉兒把紙條疊好塞進袖子裡，放下轎簾。
“走。”
轎子往坤寧宮方向抬去。
路上她把春日宴的事暫時壓下，先理清見馬皇後要說的話。
三條線，說兩條。
雄英的身體恢複，可以說。
東宮整頓的成效，可以說。
胡惟庸的名字，不主動提——馬皇後如果問，再接。
至於天蠶冰絲緞的事，她需要製造一個機會。
轎子在坤寧宮門前停下。
常婉兒整了整衣裙，邁步進去。
坤寧宮比東宮氣派得多，但陳設並不奢華。
馬皇後一向節儉，殿裡連多餘的擺件都沒有。
一個嬤嬤把她引進了內殿。
馬皇後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隻鞋底在納，見她來了，放下針線。
“來了。坐。”
常婉兒行了禮，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馬皇後打量了她幾息。
“氣色比上回好多了。上回你來請安的時候，臉白得跟紙似的，我還以為你撐不過去了。”
“多謝母後惦記，臣妾已經大好了。”
“雄英呢？”
常婉兒的坐姿端正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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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英恢複得很好。停了那碗藥之後，配合孫太醫的新方子和您賜的藥浴方子，孩子現在能跑能跳，飯量也上來了。”
她故意把“藥浴方子”再提了一遍。
馬皇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接這茬。
常婉兒心裡一緊。
馬皇後沒有順著“藥浴方子”說下去，說明她知道那個方子的事。
是劉院正的診報送上去之後，朱元璋跟馬皇後提過了？還是馬皇後自己有渠道？
不管哪種，馬皇後沒當場戳穿，就說明她默認了這個說法。
默認，但不配合。
這意味著常婉兒如果想讓馬皇後幫她打掩護，必須給出足夠的理由。
“母後，臣妾有一件事想求您。”
馬皇後看著她，不說行也不說不行。
常婉兒直接說了。
“臣妾手裡有兩匹好布料，來路沒法跟外人交代。臣妾想給雄英和殿下各做幾件貼身的夏衣。”
她沒有編故事，沒有繞彎子。
馬皇後把茶杯放下了。
“什麼布？”
常婉兒從袖子裡取出一小塊事先剪下來的布樣，雙手遞過去。
馬皇後接過來，手指搓了兩下，眉頭微微一動。
她在宮裡待了幾十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但這塊布料入手的瞬間，她的動作明顯停了一停。
冰涼，輕薄，滑如流水。
“這是什麼料子？”
“臣妾也說不上來。偶然得的，查不到出處。但臣妾試過，貼身穿著極舒服，夏天穿尤其好。”
馬皇後把布樣翻了個麵，對著窗戶的光看了看。
布絲細密均勻，透光卻不透形，工藝遠超宮廷織造局的水準。
她沒有追問來路。
沉默了幾息之後，馬皇後把布樣放在桌上。
“你拿來給我看，是想讓我替你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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