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從前院過來。
“趙安。”
“太子妃，您這麼早？”
常婉兒把清單遞給他。
“馬上去辦。硝石去城南的回春堂買，那家存貨多。所有東西辰時之前送到廚房。”
趙安接過清單看了一眼，臉上閃過疑惑。
“太子妃，買這麼多硝石做什麼？”
“造冰。”
趙安愣住了。
“造……冰？”
“對。辰時之前把東西備齊，臣妾親自在廚房演示一遍。”
趙安張了張嘴，沒再問，轉身跑了。
常婉兒回到偏殿，朱雄英還在睡。
她沒有再換帕子。
再過兩個時辰，就不需要帕子了。
。。。
辰時。
趙安把東西全部搬到了廚房。
五十斤硝石裝在兩隻麻袋裡，白色的顆粒狀結晶摸上去有些涼意。
老劉頭站在一邊，滿臉困惑。
“太子妃，這是要乾什麼？”
常婉兒沒有解釋，直接動手。
她在大木桶裡注了七分滿的清水，又把盛滿飲用淨水的小桶放進中央。
然後她用銅勺舀了三斤硝石出來。
“看好了。”
她把硝石分三次倒入大桶，每倒一次就用木棍攪拌。
硝石入水的瞬間，大桶外壁迅速凝結出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這——”
老劉頭伸手摸了一下桶壁。
冰涼。
“別急，等一刻鐘。”
常婉兒盯著小桶的水麵。
秋菊和方孝孺也聞訊趕來了，盯著大桶裡翻湧的硝石水，一臉不可思議。
一刻鐘後。
常婉兒伸手探了一下小桶，水麵上已經浮起了一層薄冰。
老劉頭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這、這是冰？！四月天能造出冰？！”
又過了一刻鐘。
常婉兒把小桶提出來，倒扣在銅盆上。
咚的一聲。
一塊拳頭大的冰從桶裡滑了出來，實實在在，正冒著白氣。
廚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老劉頭用手指戳了一下冰塊，又迅速縮了回來。
“太子妃，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常婉兒指了指硝石水。
“硝石溶在水裡會吸熱。熱被吸走了，旁邊的水自然就結成了冰。”
方孝孺走過來，盯著那塊冰看了半天。
“此物若能大量製造……”
“能。”
常婉兒把操作步驟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而且硝石曬乾後可以重新結晶，下次還能用。損耗極小。”
方孝孺的嘴巴張了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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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兒轉頭看向老劉頭。
“從今天開始，廚房加一項任務。每天早上製四桶冰，兩桶送教室，一桶送寢殿，一桶留著備用。”
老劉頭搓著手，眼睛放光。
“太子妃，老奴有個想法。冰有了，能不能試著做點冰鎮的吃食？”
常婉兒心中一動。
冰鎮酸梅湯、冰粉、甚至刨冰……這些念頭瞬間閃過。
“可以。今天先把冰送到教室去，吃食的事明天再說。”
常婉兒正要往外走，趙安又跑了進來。
“太子妃！內務司回話了！”
“怎麼說？”
趙安的表情很難看。
“內務司說，東宮今年的冰鑒定額維持往年標準。加配的申請——被駁了。”
常婉兒的腳步沒有停。
“駁了就駁了，不需要了。”
趙安愣在原地。
常婉兒回頭看了他一眼。
“從今天起，東宮不用內務司的冰了。”
她走出廚房，迎麵碰上方孝孺。
“太子妃，這個硝石製冰的法子，如果隻在東宮用，格局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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