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換季時節馬皇後抱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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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褪去,秋風乍起。
應天府的街頭巷尾,終於擺脫了那股能把人烤熟的燥熱,換上了一抹清爽的秋意。
東宮的冰飲生意,也隨著天氣的轉涼,從日進鬥金的瘋狂,漸漸歸於平淡。
但這潑天的富貴,早已化作了東宮私庫裡沉甸甸的銀錠,和太子朱標在朝野上下“仁厚友愛”的無上清名。
常婉兒甚至沒去見那位親自從蘇州趕來的沈家大人物。
她隻是讓林武帶去了一句話。
“十萬兩,是賠罪的價錢。”
“想活命,得另算。”
一句話,便讓那在江南跺一跺腳都要震三震的沈家,乖乖地將一張數額高達三十萬兩的銀票,和名下所有船運商路的調度權,一並雙手奉上。
家裡的蒼蠅和外麵的肥羊都處置乾淨了,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那種安逸閒適的軌道上。
常婉兒每日裡除了陪著朱雄英讀書習字,便是窩在小廚房裡,研究著秋日進補的湯羹和新奇的點心。
這一日,她剛用新得的板栗和桂花蜜,做了一道香甜軟糯的栗子糕,正準備給坤寧宮的馬皇後送去嘗嘗鮮。
可人還沒出東宮,坤寧宮那邊,卻先派了個小太監,火燒火燎地趕了過來。
那小太監一進殿,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太子妃!殿下!”
“娘娘……娘娘她,抱恙了!”
常婉兒心頭猛地一跳,手裡的食盒差點沒拿穩。
“怎麼回事?母後前幾日不還好好的?”
小太監哭喪著臉,話都說不利索。
“入秋天涼,娘娘夜裡受了些風寒,起初隻是有些咳嗽,可誰知這兩日竟是越來越重,喝了藥也不見好,今兒早上開始,還發起熱來了!”
朱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一把將常婉兒手裡的食盒交給翠微,拉起她便往外走。
“走,快去看看!”
坤寧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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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裡總是充滿了馬皇後爽朗笑聲和慈愛話語的殿宇,此刻卻是一片死寂。
宮人們一個個垂首斂目,走路都踮著腳尖,連大氣都不敢出。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藥味,混雜著炭火的燥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朱元璋正一臉暴躁地坐在殿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焦慮與怒火。
地上,跪著一排太醫院的頂梁柱,為首的院使更是抖如篩糠。
“一群廢物!”
朱元璋一腳踹翻了身邊的火盆,火星子濺了一地。
他指著那群太醫的鼻子,破口大罵。
“咱的皇後不過是偶感風寒,你們治了三天,竟是越治越重!要你們這群太醫何用!”
太醫院使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陛下息怒!娘娘鳳體,乃是早年積下的舊疾,被這秋燥一引,這才纏綿不愈。”
“臣等已用了最溫和的方子,固本培元,隻是……隻是見效甚緩……”
朱元璋一聲爆喝。
“滾!再給咱說這些沒用的,咱把你們一個個都扔進詔獄裡去!”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朱標和常婉兒匆匆趕到。
“父皇!”
朱標快步上前,扶住了還在氣頭上的朱元璋。
常婉兒則目不斜視,徑直朝著寢殿內走去。
寢殿內,光線昏暗,門窗緊閉。
馬皇後正躺在鳳榻上,雙目緊閉,臉色蠟黃,嘴唇乾裂。
她不停地咳嗽著,那聲音嘶啞而又無力,每一次都像是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幾個貼身的女官在一旁伺候著,一個個眼圈通紅,手足無措。
常婉兒心頭一緊。
她快步走到榻前,先是細細看了看馬皇後的氣色,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滾燙!
她再看那床頭的藥碗,裡麵是黑乎乎的湯藥,還冒著熱氣。
常婉兒端起來聞了聞,一股人參、黃芪的溫補之氣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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