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色萎黃，渾身無力。這，是典型的氣血虧虛，體內有虛寒之症的表現。”
常婉兒抬起眼，看著朱標，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殿下，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既像火爐一樣在燃燒，又像冰塊一樣在發冷。”
“這脈象和症狀，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朱標的瞳孔，猛地一縮！
常婉兒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手指又點向了那張藥方。
“再看這藥方，更是可笑。”
“人參、附子，是兩味大熱之藥，用來補氣溫陽，如同給爐灶添柴加火。”
“可他後麵，又緊跟著用了龍膽草和梔子。這兩味，卻是大寒之藥，用來清熱瀉火，如同給爐灶潑冷水。”
她的聲音冰冷而又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權威。
“把這兩組藥放在一張方子裡，讓一個‘氣血兩虛’的病人喝下去。”
“這哪裡是治病？這分明是嫌她死得不夠快！”
轟！
朱標的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那張溫潤的俊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再蠢，也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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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就是一封漏洞百出，侮辱他智商的……栽贓信！
“好！好一個呂氏！好一個劉太醫！”
朱標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狠狠砸在書案上！
就在這時，李濟的身影，出現在了書房門口。
他單膝跪地，聲音沉穩而有力。
“啟稟太子妃，殿下。”
“下官已為呂才人診過脈。”
“才人脈象弦滑有力，聲如洪鐘，並無半分病象。”
“下官在殿內，未聞藥氣，隻聞到一股濃鬱的，從法蘭西來的香粉氣味。”
李濟頓了頓，呈上了一張紙條。
“這是下官記下的香粉名字，經查，此物在內務府的定價，五十兩銀子一小盒。”
一樁樁，一件件，都與常婉兒的分析嚴絲合縫！
朱標看著那張寫著“五十兩”的紙條，隻覺得胸中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辛辛苦苦在朝堂上為國庫的空虛而殫精竭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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