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朱標震怒下令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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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宮的偏殿內，死一般的沉寂。
方才呂氏那瘋癲的哭嚎，仿佛還縈繞在梁柱之間。
可隨著那道身影被兩個粗使嬤嬤像拖拽垃圾一樣拖走，一切又都歸於虛無。
殿內，隻剩下角落裡那尊三足銅爐裡，價值不菲的龍涎香還在不知死活地“滋滋”燃燒著，散發出與這森然氣氛格格不入的甜膩香氣。
太醫院的趙成和錢凡兩位老太醫，垂手立於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兩尊石像。
所有宮人，全都跪在地上，將頭死死地埋進臂彎裡，連呼吸都覺得奢侈。
朱標負手而立，背對著眾人。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可那緊繃的背影，卻散發出一股比三九寒冬還要刺骨的冰冷威壓。
那不是被欺騙的丈夫的憤怒，而是儲君的尊嚴被人按在地上肆意踐踏後，那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機！
他辛辛苦苦在朝堂上為了國庫的空虛而殫精竭慮，為了開海策論與老臣周旋。
他的妾室，卻在後宮用著五十兩一盒的香粉，夥同太醫，上演著拙劣的戲碼，將他這個大明儲君，當成一個可以隨意糊弄的傻子！
許久，朱標才緩緩轉過身。
他那張溫潤如玉的俊臉，此刻沒有半分血色，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個已經被架起來、抖如篩糠的劉太醫。
朱標的聲音很輕，很沉，聽不出半分喜怒。
“林武。”
“屬下在。”
林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太醫劉全，德不配位，醫德敗壞，偽造脈案，意圖構陷東宮，罪加一等。”
朱標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必送慎刑司了。”
他頓了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決絕。
“直接交宗人府，讓諸位皇叔們親自議處。”
轟！
劉太醫的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響！
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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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處置宮人奴才的地方，那是專門審理皇親國戚罪責的衙門！
太子殿下這是……這是將他一個小小太醫的罪責，直接上升到了“動搖國本、穢亂宗親”的高度！
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絕望！
“殿下！殿下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劉太醫的哭嚎聲還未完全發出，便被林武用一塊破布死死堵住了嘴。
朱標的目光，又落在了地上跪著的那群景仁宮宮人身上，尤其是那個方才還哭得梨花帶雨的春禾。
“至於這殿裡的奴才……”
朱標的聲音，像是臘月的寒風，刮得人骨頭生疼。
“為主不尊，為奴不忠，沆瀣一氣，欺上瞞下。”
“全部發往浣衣局，永不敘用！”
春禾渾身一軟，徹底癱倒在地，臉上再無半分血色。
浣衣局，那是宮裡最苦最累的地方，進去了，這輩子就再也無出頭之日了。
一番處置，雷霆萬鈞，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整個偏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太子殿下這從未有過的狠厲手段，嚇得魂飛魄散！
朱標做完這一切，才緩緩走到常婉兒麵前。
他沒有看她，隻是將目光投向殿外那灰蒙蒙的天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
“走吧，回宮。”
從景仁宮返回東宮的路上，宮燈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朱標一言不發，隻是快步走在前麵。
常婉兒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也沒有說話。
她知道，此刻的朱標，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冷靜。
直到快要踏入東宮宮門，朱標才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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