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自己剛剛入東宮時的模樣。
那時，她年輕貌美，家世優渥，是所有人眼中太子妃之位的有力競爭者。
她以為，憑著自己的美貌與心計，扳倒那個病懨懨的常氏隻是時間問題。
她要生下太子殿下的長子，她要做未來的皇後，未來的太後！
野心，是支撐她在這深宮裡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可如今，那野心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她甚至連對手的真正麵目都未曾看清。
不知過了多久，靜思閣的小窗再次被打開。
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眉眼清秀，甚至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小宮女，端著一碗看不出顏色的粗糧糊糊和一塊乾硬的窩頭，放在了窗台上。
呂氏抬起頭，那雙原本顧盼生輝的眸子，此刻隻剩下死一般的灰敗。
那小宮女像是被嚇到了，手一抖，差點將碗打翻。
她穩住心神，將飯食往裡推了推，低著頭，用細若蚊蠅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聽說，太子妃娘娘這幾日都歇在書房。”
“好像……好像是在核查燕王府的舊賬呢。”
“真是辛苦……”
小宮女說完，便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飛快地關上窗，跑遠了。
靜思閣內，再次陷入死寂。
呂氏呆呆地坐在地上，那雙空洞的眼睛，緩緩地，緩緩地，眨了一下。
燕王府……
燕王……朱棣……
她猛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這陰暗的閣樓裡，淒厲得如同鬼魅。
她明白了。
她終於明白了。
她這點上不得台麵的爭寵手段，在那個女人的眼裡，怕是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在她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時候，那個女人早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整個大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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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輸給了後宮的女人。
她是輸給了，一個她連仰望都沒有資格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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