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兒指尖微微一動。殺人滅口!白玉婍,夠快,也夠狠。
池硯的目光未曾從她臉上移開,繼續道:
“安國公府西南礦產生意的賬簿,三日前失竊一本。巧的是,上麵最後一筆‘赤磷石’粉的買賣,經手人姓白,是白玉婍舅父的遠房。”
花靈兒的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那點偽裝出的病氣被銳利取代。
原來他都知道!而且查得更深、更遠!
“所以,”
她索性不裝了,微微坐直身體,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眸光清亮,
“將軍是來驗收我病得真不真,還是來指點我,下一步該往哪兒走?”
池硯看著她這收放自如的變臉,眼底深處似有極微弱的波瀾掠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白玉婍,不足慮。”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但她背後是安國公府。你‘病’著,甚好。”
花靈兒瞬間明悟。她“病了”,才是最好的保護色,才能讓池硯在暗處的行動更自如。
他是在告訴她,暫避鋒芒,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她重新慵懶地靠回去,甚至翹了翹嘴角,“就是得一直躺著,骨頭都癢了。”
池硯瞥了她一眼,沒接這話茬,轉身走向門口。在即將跨過門檻時,他腳步頓了一下,背對著她,丟下一句:
“奇異閣的生意,既已開了頭,便繼續。缺什麼,找周管家。”
說完,身影已消失在門外廊下的陰影中。
花靈兒愣了一瞬,隨即無聲地笑了起來,眼裡閃動著狡黠而銳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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